公與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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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這些先進國家,台灣的《中央銀行法》將物價穩定、金融穩定、健全銀行業務與匯率穩定並列為央行目標,並加上「於上述目標範圍內,協助經濟之發展」的字眼。此外,由於央行被列為國營事業單位,必須依《國營事業管理法》賺取盈餘、充裕國庫。在任務多元,且物價穩定未被列為首要職責的情況下,企求台灣央行的獨立性,本就是既欠缺法理依據、亦不切實際的奢想。

「自動化勞動稅」的問題不是稅率訂多少,而是無法界定「誰被取代、取代多少、該課多少」。制度設計已寸步難行,更深層的矛盾還在後頭。歐洲議會在二○一七年即曾研議對機器人課稅,以減緩自動化速度;然因憂心扼殺會員國技術創新與產業競爭力,最終遭否決。

行政院向立法院提案修改法律,可以將立法院的修法程序視為過場嗎?收到行政院修法議案的立法院,也該將修法程序視為過場嗎?都不應該!台灣是個民主社會,此中涉及民主社會的一項根本問題:民主國家誰才是立法者。是法務部?是行政院?都不是。

整體而言,政府推動的這項新管制,本質上是以犧牲部分中國市場的彈性與短期合規成本,來換取台美戰略互信與高科技供應鏈的長期安全,代表此為一場地緣政治下的生存抉擇,台灣半導體業恐將從過去純粹的商業邏輯,加速轉型為更具韌性、更強調地緣政治合規的國際科技陣營成員。

所以未來最可怕的,或許不是「我的主管不是人」;而是有一天,整個世界都開始崇拜機器的效率,卻遺忘了人的溫度;是AI愈來愈會思考,人類卻愈來愈停止思考;是人類在追求效率的過程中,逐漸失去情感、價值與靈魂。

如何善用AI,則是要人類用智慧來引導;AI可以提供解決問題的方案與建議,但還是要由人來做出最終的決定,否則應用到錯誤的方向將造成更大的負面影響。「AI價值學」是以王道精神為核心,這正可補上AI時代容易只重效率、忽略人與社會代價的盲點。

台灣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座新的「學術聖殿」,而是教育和人才的全面戰略改革。諾貝爾獎固然值得追求,卻從來不是政策指定或短期衝刺即可產生;真正能孕育世界級科研成就的,是長期穩定的教育基礎、自由開放的研究環境,以及厚實完整的人才庫。沒有這些,再多的菁英計畫終究只是空中樓閣。

正常的市場競爭,是透過技術創新與服務升級創造價值,進而增進整體市場的福祉;然競租者追逐的卻不是市場上的成功,而是政治上的特權。目的無非是促使政府動用公權力,使其得以透過特許、專賣或法規壁壘,攫取超額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