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烏俄戰爭為中美台帶來什麼啟示?

編按:兩岸關係持續緊張,不管是和平統一還是非和平統一,中國仍然不放棄解放台灣的想像。隨著烏俄戰爭爆發,美歐西方國家,紛紛以行動聲援烏克蘭,嚴厲制裁俄羅斯,造成俄羅斯經濟大衰退。對此,美國和台灣都需要掌握,並影響中國對沖突的看法,美國外交關係協會研究員大衛•薩克斯分析,烏俄戰爭可以讓中國吸取了什麼樣的經驗?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研究員大衛·薩克斯指出,除了歐洲之外,台灣對烏俄戰爭同樣有著強烈的感受。作為相對年輕的民主國家,儘管烏克蘭和台灣在許多方面存在差異,但台灣人和烏克蘭人民一樣,都長期面對較大威權的鄰國壓力,擔心著被入侵的風險與困境。

俄羅斯總統普亭將統一烏克蘭視為一種使命;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也認為,統一台灣將有助於鞏固他在中國的地位。習近平談台灣的方式與普京談烏克蘭的方式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是,普亭挑戰的是烏克蘭擁的國家主權傳統性,但中國是完全否認台灣的主權的存在。

儘管有這些相似之處,但假設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會以任何方式加速中國實現與台灣統一的願望是錯誤的。從根本上說,中國領導人關於是否對台灣使用武力的政治決定,並不會受到莫斯科行動影響。此外,中國官員很清楚,現在攻擊台灣可能會加劇西方對抗北京和莫斯科的威權統治,增加美國及其盟國的制裁或直接干預的可能性。

儘管如此,習近平和中國人民解放軍(PLA)的領導層正在密切關注烏克蘭的事件,尋找可能在與台灣發生衝突時有用的教訓。

中國會避免俄困境重現

從北京的角度來看,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只是對中國訴諸戰爭可能承擔的代價的現實預演。中國領導人將審視俄羅斯的失敗並調整他們的行動計劃以避免犯類似的錯誤。

因此,大衛·薩克斯強調,台灣和美國最好也這樣做,並從中國官員的角度審視烏克蘭戰爭的每個階段。通過這樣做,或許能更能識別中國猶豫不決的事實,以及台灣應該採取哪些能力來加強威懾。

由於美國建立了一個國家聯盟,包括許多世界頂級經濟體,以對俄羅斯實施嚴厲制裁,中國一直在研究這些努力,以尋找美國影響力下降的證據。從北京的角度來看,聯軍出現任何裂痕都是令人振奮的消息,而且它當然注意到一些美國的親密夥伴,例如印度,沒有製裁俄羅斯或強烈譴責其入侵烏克蘭,即使在有報導稱俄羅斯犯有戰爭罪行之後也是如此。

中國可能認為全球對台灣的支持將比對烏克蘭的支持更為溫和,因為很少有國家與台灣保持外交關係,而且許多國家與台灣甚至缺乏強有力的非官方關係。此外,俄羅斯成功地利用與一些國家的經濟聯繫讓他們保持觀望,這可能讓中國放心,其更大的經濟實力將阻止許多國家支持台灣。

中國從烏克蘭戰爭中學到的最重要的事情可能是美國不會直接干預擁有核武器的對手。

透過全球對俄羅斯的制裁,中國也意識到必須加快「雙循環」戰略——即促進出口的同時鼓勵擴大內需——以增加其他國家對中國的經濟依存度,減少對他國的依存度。

有兩個目的:使中國經濟免受制裁,並使西方國家為阻止或懲罰入侵台灣而對北京實施的任何制裁對西方的傷害大於對中國的傷害。中國還將嘗試在國內生產半導體等關鍵技術,減少對美國金融體系和美元的依賴,並支持以美元為基礎的國際支付系統 SWIFT 的替代品。

另外,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前,美國放棄了直接的軍事干預,拜登警告稱「北約與俄羅斯之間的直接對抗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國分析家和政策制定者可能得出結論,俄羅斯的核武庫阻止了美國的干預,而核武器為常規行動創造了更多空間。

台灣如何做好準備

從長遠來看,解放軍認為美國會來保衛台灣,而美國已經向台灣出售了許多烏克蘭正在使用的相同武器,由於中國將以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為契機,改進其對台灣衝突的規劃,因此台灣也必須這樣做。

烏克蘭擊退軍事優勢強敵的能力讓台灣人相信他們也可以這樣做。台灣國防部長已成立工作組研究烏克蘭的戰術,並提出延長義務兵役制的前景,目前已獲得超過四分之三的受訪者支持。學習急救和災害應對的興趣激增。

台灣還必須緊急加快採取不對稱防禦戰略。專注於部署烏克蘭正在使用的許多相同的能力,包括便攜式防空系統、無人機(台灣已經表示它在俄羅斯入侵後優先考慮)和反坦克導彈。此外,台灣應該增加反艦導彈和水雷的生產。其軍隊必須分散指揮和控制並開發系統,以使較小的軍事單位能夠分析和適應迅速變化的實地情況。

台灣還必須建立一支訓練有素、準備就緒的後備部隊,建立新的領土防衛力量,並更廣泛地計劃動員整個社會。普通烏克蘭人承受轟炸的能力,在許多情況下,他們拿起武器的能力向台灣人展示了他們需要表現出的抵禦中國攻擊的韌性。如果中國攻擊台灣,其目標將是無限期地統治 2400 萬人,而這將取決於台灣人民。

台灣必須解決的一個關鍵弱點是在衝突期間難以為其人口和軍隊提供補給。烏克蘭與北約成員國接壤,即使在俄羅斯入侵後仍允許武器和人道主義物資進入該國,但在發生入侵時供應台灣,更不用說潛在的封鎖,將非常困難。

即使是供應食品和藥品等基本商品也將具有挑戰性,因為不能指望商船和飛機冒著船員的生命危險繼續運送貨物。供應台灣軍隊,特別是如果美國代表台灣進行干預,將無限多。

由於中國已經註意到烏克蘭依賴西方國家的補給,即使戰爭肆虐,中國也可能會優先考慮在衝突期間盡快切斷台灣。台灣應該預見到這一點,現在就儲備彈藥、石油、食品和其他關鍵材料,並將這些物資分散到全島,做好準備。從本質上講,台灣在持續一段時間內與解放軍作戰,同時保證其人民吃飽並保持足夠健康以進行抵抗所需的一切,必須在衝突爆發時已經在島上。

美國的威懾作用

美國還必須磨練其劇本,以阻止中國對台灣的攻擊並應對中國的侵略。它不能僅僅依靠制裁威脅來改變習近平的算計。當美國公開警告普京如果他入侵烏克蘭將承擔巨大的經濟後果時,他還是這樣做了。鑑於中國在全球經濟中的核心地位,對該國實施廣泛制裁將更加困難。

美國應在和平時期與其盟國和合作夥伴協調制裁方案,並研究減少其對中國經濟依賴的方法。對俄羅斯實施制裁的最大弱點是對俄羅斯能源的剝離,鑑於歐洲對俄羅斯石油和天然氣的依賴,這被認為是必要的(至少在衝突的前兩個月)。美國應該齊心協力開發稀土礦物等替代材料來源,世界主要依靠中國供應這些材料。

再者,美國也不會代表台灣進行軍事干預。因此,美國需要引入戰略明確的政策,明確表明它將直接參與台灣的防禦。擁有可靠的軍事選擇至關重要,這將意味著繼續將台灣視為國防部的步調方案並相應地為其提供資源。美國還必須與台灣更緊密地合作,建立強有力的雙邊培訓計劃,以增強台灣的自衛能力。它還應該幫助台灣制定不對稱的防禦戰略,並優先向該島運送武器。

華盛頓和台北應採取的加強威懾的步驟必須謹慎執行,以免無意中引發他們試圖阻止的衝突。首先,任何加強與台灣的協調都應該悄悄地進行,不要讓公眾看到。

美國和台灣還要專注於如何提高台灣的作戰能力。另一方面,美國應向中國強調,這些舉動符合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是對中國軍事集結導致台海力量平衡受到侵蝕的回應。在公開場合,美國應該強調它不支持台獨,其首要利益是維持台海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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