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接種率全球最高 塞席爾確診率為何不見趨緩?

位於印度洋上的塞席爾,是一個位於非洲大陸、馬達加斯加、馬爾地夫之間的島國。在新冠疫情席捲世界之後,塞席爾在國際媒體的曝光率卻意外大為提升,因為塞席爾到目前為止仍保有「新冠疫苗接種率全球最高」的榮銜,根據群體免疫的理論,超過71%國民已接種新冠疫苗的塞席爾,應該早已脫離了新冠病毒的魔掌。可惜結果卻事與願違,全國不到10萬人口的塞席爾,進入5月後的每日確診數仍在數百乃至千人上下打轉,不但沒有一點「群體免疫」的跡象,甚至比起4月的疫情惡化許多。

考慮到台灣的人口是塞席爾的230倍、接種疫苗的比例仍停留在可憐的個位數,超過三分之二國民打了疫苗的塞席爾,每日確診數有時竟比台灣還多,而不是像疫苗接種同樣超前部署的以色列一樣「壓平疫情曲線」,走向「摘下口罩、經濟解封」的復甦道路,這顯然不是「群體免疫」的效果。更令人在意的是,竟有不少已經接種疫苗的民眾也感染了新冠病毒。這個奇怪現象引發許多公衛專家關注,正在努力引進疫苗的台灣當然也不希望步上塞席爾的後塵。

「群體免疫」理論在塞席爾為何失效?一個最簡單的解釋是:塞席爾大部分民眾施打的是來自中國的國藥疫苗,而中國疫苗的防疫效果堪慮。中國國藥疫苗的效果欠佳,並非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塞席爾的疫情反撲,能夠簡單歸結為「中國疫苗不可信」嗎?

塞席爾疫情升高最讓人在意之處,是塞席爾衛生部也承認,大約三分之一的新增確診來自「已經完全接種疫苗」的民眾。塞席爾雖然沒能打到效果最好的輝瑞BNT與莫德納,但台灣目前已經開始施打的AZ疫苗(Oxford-AstraZenec),也是塞席爾的主要疫苗之一。若不算進數量非常稀少的俄羅斯衛星五號(Sputnik V)疫苗,57%的塞席爾民眾接種的是中國的國藥疫苗(主要用於18至60歲的成年人),43%是AZ藥廠在印度製造的Covishield疫苗(主要用於60歲以上的老年人)。

中國國藥疫苗與印度製的AZ效果不彰,目前對塞席爾的狀況仍然是一個可能的解釋,但澳洲新南威爾斯大學雪梨分校的生物學教授雷納・麥金泰爾(Raina MacIntyre)指出,塞席爾感染惡化的情況,也有可能是該國尚未達到群體免疫的閾值(疫苗有效性越低,達到群體免疫的閾值當然越高)—尤其塞席爾目前流行的是南非變種病毒株的話。因為南非的一項研究證明,AZ對南非變種病毒的防疫效果甚差(甚至不到10%),這也是南非今年2月停用AZ疫苗的主要原因。

世界衛生組織已經派遣專家前往塞席爾調查,希望能搞清楚那裡的疫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以及塞席爾正在流行的病毒株究竟是哪一種。這除了有助於我們搞清楚「疫苗究竟有沒有效」、「有什麼效」,AZ疫苗對於新冠乃至新冠變種病毒的效果,也應該是我們高度關注的焦點。

世界衛生組織對於塞席爾疫情的解讀,則是該國所施打的疫苗對於減少重症與死亡病例非常有效,大部分已接種疫苗的民眾就算罹病也是輕症。而且大部分已接種疫苗者的染病情況,多半是剛剛完成第一劑或第二季疫苗,或者剛好處在兩劑疫苗之間。世衛的免疫、疫苗與生物製藥主任歐布萊恩博士(Kate O’Brien)認為,要確實掌握塞席爾目前的情況,必須對該國正在傳播的病毒株有所掌握、也對染病者接受疫苗注射的時程、以及發病的嚴重程度詳細評估,方能正確解讀、甚至進而宣稱這個情況是否屬於疫苗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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