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學人》棘手的全球供應鏈重組

編按:三年前《經濟學人》使用「slowbalisation 」為主題,今把重心移回到研究全球化的重塑。丁學文對此表示看法,過去幾年的全球變局已經把它搞得七零八落,這個世界將隨著區域分化與全球供應鏈的撕裂迎來一個越來越焦慮的時代。

 

《經濟學人》三年前使用「slowbalisation 」為主題,今把重心移回到全球化的重塑。 從90年代進入2000年代之後,經濟一體化的步伐在20世紀10年代突然停頓了下來,為什麼?因為企業忙著應對金融危機的餘震、一個反對邊界開放的民粹主義崛起加上川普所帶來的貿易戰。

於是乎,商品和資本的流動變得停滯不前。 許多企業主延後了在海外投資的重大決策:愈快愈好讓位給了觀望不前。 沒有人知道全球化面臨的最一個短暫的現象還是消失不見。

現在,一切越來越清晰,疫情和烏克蘭戰爭引發了一代人,才有一次的企業和政府對全球資本主義的重新想像。 全球各地,每個角落的供應鏈都在發生著變化,從高達9兆美元的庫存、為了防止短缺和通貨膨脹的儲備物資,到跨國企業從中國轉移到了越南之後的爭奪工人。

這個新型態的全球化更看重到是安全,而不再是以往在意的效率:它優先考慮的是一個可靠的合作夥伴,最好還是與你的國家友好的盟國企業。 它可能會進一步演變為保護主義、大政府和不斷惡化的通貨膨脹。 或者,它可以在企業和政界人士有所克制之下,成功讓全球經濟變得更好,既提高了韌性,還可以繼續保持開放。

不能否認,全球化確實為人類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時期,也讓全球資本找到最佳的配置方法。但全球化也存在不少自己的問題。 四處流竄的資本流動破壞了全球金融市場的穩定。富裕國家的藍領工人淪為了輸家。

最近,兩個更大的擔憂開始迫在眉睫。 首先,一些精實供應鏈的價值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高效:它們平常可以保持著低成本的生產,但一旦崩潰,整個供應鏈立刻陷入跛腳。Covid-19被大家認為是罪魁禍首,但俄烏戰爭、極端氣候或是變種病毒,很容易在未來十年隨時再度擾亂了這個供應鏈。

第二個問題是,一心一意的追求成本優勢,終於導致了對那些濫用人權或利用貿易優勢作為脅迫手段的獨裁政權越來越依賴。 利用經濟一體化達到政治改革的希望破滅了:獨裁統治目前仍然占據全球GDP的三分之一。 有一個跡象表明,企業正從效率轉向了韌性,那就是我們現在看見的預防性庫存大增。

當供應鏈不再追求效率 轉追求韌性

從歐洲到印度,各國政府都熱衷於推動所謂的「戰略自主」,在這些政府的鼓勵下,壓力最大的行業已經開始重塑它們的商業模式。 汽車行業正在效仿馬斯克的特斯拉(Tesla),轉向垂直一體化的經營模式。風險在於,對安全的合理追求將演變為猖獗的保護主義、就業計畫和數千億美元的工業補貼。

《經濟學人》在文章最後呼籲Restraint自我克制至關重要。 政府和企業必須記住,韌性應該來自多元分散,而不是往自己的國家集中。最好的辦法是要求跨國企業在這些地區實現供應商的多元化,並盡快讓市場能夠適應。今天的世界,短視和鎖國現象比比皆是。 如果你是一個世界公民,你應該希望全球化的下一個階段仍然包含著最大程度的一個開放。 效率和安全之間的新平衡是一個合理的目標。 住在有補貼的城堡裡裏則萬萬不是。

金庫資本管理合夥人兼總經理丁學文對此表示看法,他認為,西方世界越來越多的跨國企業表示,它們計畫在未來幾年大幅增加對美國和歐洲本土的製造業投資,因為它們目前大部分的供應鏈來自中國工廠。這個轉變當然會打擊中國,但對全世界經濟的影響認真思考的人並不多,不過,整個轉變趨勢已經無法阻擋。

犧牲效率之後,全球納稅人、企業和消費者將承擔的成本不會馬上被感受到。 但表面的好處會先被錯誤感知,譬如就算再過來的氣候變化加劇或是地緣政治的緊張持續發生,全球經濟也不會像疫情剛剛爆發時那麼容易受到衝擊。 但提高韌性帶來的另外一面很可能會是經濟發展的停滯,加强經濟安全的嘗試很可能造成的是對本國經濟的衝擊。 今年稍早,美國對太陽能電池板進口的課徵新關稅傳言,就已經讓美國太陽能產業整個陷入了停頓。

如果我們高聲責罵的是全球化整合並沒有帶來如一些人原先預期的全球和諧,那一個碎片化的全球經濟不但不會做得更好,更可能讓所有事情變得更糟。這就是為什麼全球化長期以來被大家批評的體無完膚,但真正動手推翻它的人不多。

但,過去幾年的全球變局已經把它搞得七零八落,這個世界將隨著區域分化與全球供應鏈的撕裂迎來一個越來越焦慮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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