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時代的激流與倒影 林懷民在挫折中前行

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除了編舞,還擅長寫作,14歲時發表第一篇小說,21歲出版小說《蟬》,是早慧型的作家,但他表示,後來忙於編舞,真的寫得很少,因此今年75歲出版散文集《激流與倒影》,自己也「嚇了一跳」,新書發表會辦在誠品信義店,他開心地說:「我總算成為在誠品發表新作的作家了。」

林懷民表示,全書25篇散文,書寫內容包括他的母親、前輩、老友、不認識的陌生人等,「他們帶給我鼓舞的力量,是他們激勵著我前進,都是我的典範,我希望讀者也能從中獲得感動和激勵。」

林懷民表示,他的人生有很多貴人,26歲時創辦雲門舞集,當時《中國時報》創辦人余紀忠不斷鼓勵和支持他,「後來余伯伯的兒子余建新接掌中時,主辦雲門舞集第一次到大陸的公演,後來也有支持戶外公演,這次新書能由余紀忠創辦的時報文化出版,我很開心。」

林懷民表示,他年輕時曾多次感受到挫敗,也曾想過收掉舞團,但一直會有人用不同的方式鼓勵他,讓他可以堅持下去。

他回憶,1980年,雲門自美國公演回國,面臨前所未有的債務,高達兩百萬元,那陣子他感到特別挫折。有回在某個颱風登陸的大雨夜晚,他藉酒消愁,好不容易等到一台計程車,但被一位瘦削的青年攔走,他上前詢問,發現對方行程順路,因此與之共乘。

林懷民說,趁著幾分酒意他與對方攀談,原來是建築工人,「問了他薪資,一個月可以賺一萬八、九,加班可以有兩萬三、四,問他:『辛苦嗎?』他詫異地扭過頭來問我:『什麼工作不辛苦?』

林懷民表示,這位在風雨中仍不卑不亢前行的青年鼓舞了他,讓他第二天「改邪歸正」,回過頭來繼續專注自己選擇的舞蹈道路上。

林懷民心中的強者還有一位,就是他的母親。林懷民表示,他的母親晚年因腦部腫瘤而癱瘓,在積極治療後,短短三周內完成復建並恢復行走,「醫生說破了榮總的紀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病人。」

林懷民的母親在癌症末期、癱瘓的狀態下,也努力抄寫《心經》,「她用右手抬起左手,壓在宣紙上面,然後右手沾墨抄寫《心經》,手抖得厲害,非常費力才完成一個字,但她不要人家幫忙;裡面有幾個寫得比較好的字,是她狀態比較好的時候寫的。」林懷民表示,母親的《心經》最後沒能抄寫完成,留白的部分有如佛法的「諸法空相」,「這是母親留給我們的最後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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