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君:施明德留下的不是一個紀念日,而是一道考題
2026年9月9日適逢紅衫軍反貪腐運動20週年。對此,施明德基金會今日舉行「『公民社會』、『民主韌性』與『國家安全』國際學術研討會」,施陳嘉君在開幕式致詞表示,這場規模巨大的群眾運動最後和平退場,沒有走上權力的爭奪。人可以憤怒,但不能放棄理性,可以挑戰當權者,但不能摧毀民主,施明德留下的不是一個紀念日,而是一道考題。

(風傳媒蔡親傑攝)
紅衫軍倒扁和平退場,施明德留給台灣的終極考題
施陳嘉君表示,20年前的今天就是紅衫軍走上凱達格蘭大道的第一天,當時台灣正處在總統直選的10週年之際,總統家族卻因貪腐引起政治危機。台灣人民以公民主義,展現了對政治道德的堅持,施明德總指揮始終堅持非暴力的原則,使得這場規模巨大的群眾運動,沒有走上權力的爭奪,最後把貪腐的問題交給司法、民主制度,然後和平退場。
施陳嘉君指出,施明德先生留下的不是一個紀念日,而是一道考題,一個社會在極度動員的時刻能不能約束自己?人可以憤怒,但不能放棄理性。可以挑戰當權者,但不能摧毀民主,更不能因為支持我們的政黨,就放棄對他的監督。這不只是20年前的歷史,而是每一個往後的時代,都必須重新作答的考題。
施陳嘉君表示,20年後我們舉辦這場研討會,不是為了要回顧一場運動,而是要從這段歷史出發,來思考今天民主社會所面臨的3個問題-公民社會、民主韌性以及國家安全。
台灣民主運動溫和克制,有擔心對岸併吞的國安考量
施陳嘉君指出,17世紀以來,台灣經歷了不同殖民政體的統治更替,殖民地的子民很少能夠以平等的公民身份來參與政治,而國家安全也多數是由統治者來定義。台灣直到1987年,長達38年等軍事戒嚴統治結束之後,台灣才正式跨入了民主轉型的歷史階段。從那個時候起,公民的權利、民主的制度、國家安全,才逐漸成為人民共同可以參與,共同可以討論的公共話題。
施陳嘉君表示,另外一股長期影響台灣命運的力量是來自外部,也就是在二次大戰之後所形成的國際秩序,特別是美國在印太地區的角色,深刻影響著兩岸關係,也構成台灣國家安全的重要條件。
施陳嘉君指出,施明德先生曾經多次公開表示,台灣民主運動之所以溫和、克制,是因為反抗者在反對威權、挑戰權力的同時,心中始終憂慮著中華人民共和國併吞台灣的野心,行動的時候也肩負著不破壞本地區和平的責任。所以施明德先生所領導的兩次民主運動,包括1979年的美麗島運動,以及2006年的紅杉軍反抗運動,都有著國家安全的考量。這一直都是台灣民主化運動內部無可避免的因素。
政黨凌駕是非,威脅也可能來自內部
施陳嘉君表示,此刻台灣正面臨了數十年來最複雜也最嚴峻的國家安全挑戰,海峽對岸的軍事規模跟能力,都已經不再是40年前的狀態。海峽對岸一直持續採取施壓手段,也不僅止於軍事作為,包含灰色地帶作戰、經濟脅迫,這些都對準了自由開放社會制度的縫隙,以及內部的矛盾和弱點。
施陳嘉君指出,台灣在地緣政治的前沿,又有著全球科技供應鏈的重要地位,國家安全在台灣已經不是台灣個人的問題。而且威脅經常不僅僅是來自外部,內部的權力失衡,政黨凌駕是非,公共信任的瓦解,以及輿論的黨同伐異,都可能從內部來瓦解民主。
施陳嘉君表示,於是今天我們想要叩問的真正的問題之一便是,「一個開放的社會能不能防衛自己,而不因此變成另外一個威權?」我期待今天的討論能夠幫我們思考3個問題,公民社會如何挑戰權力的同時,又能夠維護民主秩序?民主制度如何面對內部的失衡還有自我的侵蝕?台灣又如何能夠在維護國家安全的同時,與國際民主世界共同守護自由與開放的生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