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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貨膨脹在動搖美元主導權

《日經》報導,美國拜登政府2021年面對的最主要政治課題是超預期長期持續的高通貨膨脹。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FRB)取消了「暫時性」這一表述,至今無法預測物價趨於平穩的時間。通貨膨脹長期化的誤判有可能動搖軸心貨幣美元的信用,也有可能影響到中美兩國之間的抗衡。

通膨創出39年來最高水平

「希望更加積極地推進量化寬鬆規模的縮減」,在11月30日的美國國會參議院會議上,呼籲推進貨幣緊縮的聲音湧向美聯儲主席鮑威爾。這是相比應對通貨膨脹,一直更重視就業的執政黨民主黨議員的「悲鳴」。11月的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CPI)的同比漲幅達到6.8%,創出約39年來最高水平。

鮑威爾在國會「承諾」討論加快縮減量化寬鬆規模,在2周後的12月15日的美國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會議上作出決定。在宣佈之後,顯示美元綜合價值的美元指數漲至近97,達到今年的最高水平。

中國人民幣也顯示出強勢。顯示相對於多種貨幣的人民幣綜合價值的「CFETS人民幣匯率指數」處於約6年來高點附近。即使是在新冠疫情下,貿易順差仍在增加,賣出通過出口增加獲得的美元,買入人民幣的實際需求很強。

中美對立同時也是圍繞貨幣主導權的競爭。

中國將人民幣匯率的波動控制在一定範圍內,無法與美元和日元等堅持浮動匯率制的貨幣相提並論。但是,由於3個月期的中美利率差維持在2.4%左右,很難找到賣出利率更高的中國人民幣,買入低利率的美元的理由。

在東西方冷戰終結後,圍繞貨幣的力學發生變化。如果通過國際清算銀行(BIS)根據各國貨幣價值、在考慮物價波動後計算的實際有效匯率進行估算,人民幣的價值增至1994年1月的約2倍,而美元的上升僅為1.12倍。如果作為參考觀察日本日元,同一期間購買力基本上降至一半。

20年前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經濟的全球化和資金膨脹加速。作為貿易和金融的結算核心的軸心貨幣美元佔到世界外匯儲備的6成,美國在經常項目收支逆差的情況下也能如願籌集投資資金。

由於存在本國無法完全滿足需求的美國大量購買中國等貿易夥伴的産品,世界經濟得以運轉。美國最近背負每年2.8萬億美元、與國內生産總值(GDP)之比超過12%的財政赤字。21世紀初的通貨膨脹將打擊美元的信用,因為美元信用是能從海外籌集資金作為前提。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10月的估算顯示,美國由於拜登政權的積極財政,2022~2023年將出現平均逾3%這一在已開發國家中顯得突出的需求過剩。即使想通過進口增加來遏制物價走高,中美對立會招致世界經濟的脫鉤,使供應鏈變得複雜。

左右為難的加息

鮑威爾原本表示「無法通過貨幣政策緩解零部件短缺等供應制約」。按照這種説法,1、2次加息無法使通貨膨脹平息,有可能陷入貨幣價值受損的惡性循環。相反,如果過快加息,將面臨經濟停滯的風險。

另一方面,中國也存在弱點。面臨增長放緩的隱憂,在過去10多年裏,中國在支撐經濟和遏制過剩投資之間左右搖擺。重視國內的穩定,資金不能完全放開的跨境流動。IMF首席經濟學家吉塔·戈皮納特説:「即使推進人民幣數位化,也很難被廣泛接受到取代美元的程度」。

美國是否存在傲慢之心?誤判是否將導致弊政、給大國之間的力量對比帶來意想不到的影響?在美國認為「通貨膨脹是暫時的」這種看法佔主流的2021年夏季,在發出這種疑問之後,哈佛大學的羅格夫教授將美元軸心體制比喻為「船隻」,表示「如果通貨膨脹加劇,船隻將動搖。雖然未必會傾覆,但將面臨強大壓力」。

美元的信用下降將相對地提升人民幣的價值,有利於以新興市場國家為中心擴大人民幣經濟圈的中國的野心。在主導權從英國轉移到美國的2次世界大戰之間,英國英鎊和美元曾作為事實上的軸心貨幣而並存。從在技術和供應鏈上封殺中國的美國的對華戰略來看,美國持續掌握美元結算這一金融支配權將成為前提。而高通貨膨脹的誤判構成動搖這一前提的風險。

 

本文作者為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華盛頓 大越匡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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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來源:日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