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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們面臨定位與角色「校正」

新冠肺炎疫情肆虐下,為支撐經濟民生,各國央行與政府緊密合作,共思對策,加上此刻政治人物對貨幣決策者的要求不斷升高,種種新局勢與變化促使各央行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與角色。

美國聯準會(Fed)、歐洲央行(ECB)以及印尼央行等新興市場央行,都透過大規模收購債券,在不推高借貸成本的情況下,促使財政當局提高緊急支出。

隨著疫情危機消退,許多決策者傾向維持在形塑經濟方面的角色,甚至進一步擴大,欲納入對抗氣候變遷和消弭不平等現象等社會目標。這都拜近年來通膨持續低迷所賜,情勢若有任何改變,決策者的看法可能再次改變。

隨著政府擴大社會安全網,不斷增長的公共債務負擔,將使各國央行在收縮資產負債表、或試圖將利率恢復到危機前的水準時面臨挑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新模式也使央行回到了一個多世紀前的最初使命,也就是更加關注經濟而不是消費者價格。

華府智庫布魯金斯研究院高級研究員拜德說,「現在的政經情勢與1980和1990年代相去甚遠,當時著重於將權力授予央行,以抑制通貨膨脹」,如今「由於金融危機、新冠疫情,以及央行得更積極投入的政治要求,央行已經回歸本業:對抗危機並幫助經濟恢復增長。」

央行更積極行動的好處可能包括,假以時日後可持續的就業率將更高,以及在孕育綠色金融方面取得更大進展。但也有部分人士警告,在通膨或資產泡沫風險不斷升高下,央行的政治角色若更吃重,可能會使貨幣決策者更難緊縮立場。

就目前來看,央行似乎還算滿意自己和政府以及新增目標之間的關係。德意志銀行的分析師指出,各國央行官員的發言評論中,出現「不平等」一詞的頻率大增,焦點明顯從先前的「通膨」轉移。

在7月的一份報告中,德銀分析師寫道:「近年來央行官員逐漸將辯論焦點轉向其他議題,包括財政政策、社會正義、種族、性別議題、氣候變遷和不平等;這確實反映出央行的權力與影響力已經如何改變,也顯示央行似乎有意為政府護航,讓政府拿錢出來處理這些問題。」

日本央行(BOJ)和歐洲央行(ECB)已相繼加入Fed的行列,把氣候變遷納入政策框架中;在疫情危機期間,歐洲央行總裁拉加德大讚貨幣與財政政策之間象徵性的關係,聯準會主席鮑爾則強力支持希望擴大財政紓困的國會議員。

星展銀行首席經濟學家貝格認為,各國央行仍有可繼續施展身手的空間,氣候變遷確實與金融問題有所關聯,因此央行注意此議題有道理,但他擔心等到要收回寬鬆政策的那一刻,不知情況會如何;央行對財政問題涉入愈深,風險就愈高,因為一旦政策要轉向時,他們可能對市場和政治的動盪有所顧忌。

前英國央行副總裁塔克表示,沒聽到央行多談點「錨定」長期通膨預期的問題很奇怪,這是和日常的政治問題獨立的問題。他提醒,貨幣和財政政策合作,並不代表就該犧牲央行維持物價和金融穩定的信譽。

他也說,今日的央行「確實處在一個相當特殊的交叉路口」。

引用來源:經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