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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撤銷TikTok、WeChat的行政命令 中國表示歡迎

白宮稍早頒佈命令中,正式撤銷過去川普政權下達禁止TikTok、WeChat的行政命令。在相關命令中,宣布將不再限制在美國境內下載及使用模式,同時也不會繼續要求TikTok拆分美國業務;中國表示歡迎。

拜登週三(9日)撤銷了川普時期試圖禁止流行應用程序TikTok和WeChat的行政命令,另一方面,美國總統拜登也簽署全新命令,要求美國商務部針對可能對美國國家安全造成影響的軟體服務進行安全評估,要求對一些可能對美國人及其數據構成安全風險、由外國控制的應用程序進行更廣泛的審查。

從整體來看,雖然TikTok、WeChat目前在美國營運業務確定不會受影響,但並不代表源自中國的軟體服務、產品在美國境內從此就能順利推行,例如目前仍被美國政府列入技術禁止出口名單的華為,短時間內似乎還是難有從名單移出機會。

拜登政府官員在與記者的電話會議上表示,川普的命令沒有「以最合理的方式」執行,並補充稱,新指令將建立「清晰易懂的標準」,以評估與外國政府,特別是中國政府有關的軟體應用程序構成的國家安全風險。

拜登的命令反映出,美國官員(包括兩黨在內)愈來愈迫切地尋求積極應對在他們看來由中國軍事和技術部門構成的日益嚴重的威脅。在一次罕見的兩黨合作中,美國國會議員還尋求減少美國在半導體、稀有礦物和其他設備等供應鏈技術方面對中國的依賴。週二(8日),參議院批准了一項2500億美元的支出計劃,為美國的技術研發提供支持。

該命令是拜登為處理TikTok和川普政府之間的糾紛而採取的第一個重要步驟。川普政府曾試圖以國家安全擔憂為由,禁止該應用程序,但立即在聯邦法院遭到質疑。

分析人士表示,如果拜登政府選擇對個人應用程序施加更大壓力,新的行政命令旨在創建一個能夠經受住這種挑戰的程序。

「這有點像用川普政府的做法來釣魚,」專注於國家安全和國際貿易事務的律師布萊恩·J·弗萊明(Brian J. Fleming)說,「川普政府的做法在法庭上有點像是空洞的程序,完全由結果驅動。」

拜登一再強調,中國日益增長的影響力不僅挑戰了美國經濟的未來,也挑戰了民主本身,他的政府一直在努力重新評估或加強川普為遏制中國而做出的若干指示。在一些情況下,總統採取了比前任更激進的做法:上週,拜登擴大了川普時代的一項命令,禁止美國人投資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公司或從事銷售監控技術的公司。

目前尚不清楚這兩項命令在阻止中國間諜技術的傳播方面最終會有多大效果,這些舉措也不能完全解決TikTok的未來。TikTok是一個廣受歡迎的應用程序,在美國擁有1億用戶。9月,川普政府發布了一項行政命令,禁止TikTok和騰訊旗下流行的即時通訊服務微信的運營。一名法官批准了對川普命令的禁令,給了TikTok喘息之機,直至11月。

與此同時,川普政府承擔了交易撮合者的角色。它表示,TikTok只有把自己賣給一家美國公司,並放棄所有在中國的基礎設施和聯繫,才能維持在美國的業務。在科技巨頭的匆忙出價和競爭後,甲骨文(Oracle)和沃爾瑪(Walmart)贏得了收購該公司股份的競標,收購金額未透露。川普隨後拒絕了他的政府精心策劃的交易。

TikTok的困境隨著川普的選舉失敗而平息。儘管該公司仍在拜登政府的新行政命令下受到審查,但分析人士表示,該公司面對的戲劇性起伏將大為減少。

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高級副總裁詹姆斯·劉易斯(James Lewis)表示,拜登政府對中國的強硬立場沒有顯示出任何緩和跡象。但新命令列出了更加精確的標準,以便衡量TikTok和中國等外國對手擁有的公司所構成的風險。

「他們的方向與川普政府相同,但在某些方面更強硬、更有序,以良好的方式實施,」劉易斯說。他還表示,拜登的命令比川普時代的指令更有力,因為「它是連貫的,不是隨機的」。

《紐約時報》獲得的一份由商務部官員分發的備忘錄顯示,根據拜登命令中概述的新體系,商務部長吉娜·雷蒙多(Gina Raimondo)將被授權「使用基於標準的決策框架和嚴格的循證分析」,來審查包括中國在內的「外國對手」設計、製造或開發的軟體應用程序。

備忘錄稱:「拜登政府致力於推動一個開放、可互操作、可靠和安全的互聯網」;「某些國家」,包括中國,「並不認同這些民主價值觀」。

週三(9日),政府官員不願透露有關TikTok未來對美國用戶可用性的細節,也不願透露美國政府是否會尋求迫使擁有這款應用的字節跳動將美國用戶數據轉移給一家總部位於美國的公司。在字節跳動發起的一系列成功的法律挑戰中,一項將數據轉移給甲骨文的交易在拜登今年上任後不久以失敗告終。

政府官員表示,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United States)對TikTok的審查仍在繼續,與上述命令分開。該機構負責評估外國對美國公司投資的國家安全影響。

TikTok和支付寶的母公司螞蟻集團拒絕置評,後者也被納入了川普的行政命令。微信沒有立即回應置評請求。

移動安全公司Lookout的安全情報研究主管克里斯托夫·哈巴森(Christoph Hebeisen)在接受採訪時指出,TikTok沒有像Facebook這樣的美國巨頭那樣,從用戶那裡吸走大量數據,但仍可用於更全面地構建一個人的活動和社交關係圖景。

「它可能從人們那裡獲取的不是重大機密,」哈巴森說。「它可能其實是那種大規模的收集,從這些數據中獲取關於感興趣的人的有趣信息,甚至是與感興趣的人有關的信息。」

週三發布的命令也是為了擴大川普政府2019年發布的一項命令,該命令禁止美國電信公司安裝可能對國家安全構成威脅的外國製造的設備。該命令沒有指明具體的公司,拜登發布的命令也是如此。

新指令也沒有提到在發現某項應用對國家安全構成威脅時,可以採取的具體報復性措施。

中國表示歡迎

中國商務部周四(10日)對這一決定表示歡迎,稱其是「朝著正確方向邁出的積極一步」。

《華爾街日報》報道說,新行政令沒有特別針對任何公司,但要求審查與中國等國有潛在聯繫的所有軟件應用。因此,此舉對中資所有的應用程式的打擊力度甚至可能超過川普政府時期的禁令。

TikTok在美洲和歐洲都有數量龐大的用戶群,估計每月有7億活躍用戶。目前,每月有大約8000萬美國人在使用TikTok。微信則在美國的亞裔群體中擁有龐大的影響力。

拜登的此次行政令還撤銷了川普任內一項影響支付寶、微信支付、QQ錢包和騰訊QQ的禁令。這份禁令於今年1月特朗普下台前不久簽署,以禁止它們在美國進行交易活動。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高級律師阿什利·戈斯基(Ashley Gorski)對推翻該禁令的決定表示歡迎。

「拜登總統撤銷特朗普政府的這些行政命令是正確的,這些命令公然侵犯了《第一修正案》規定的美國TikTok和微信用戶的權利,」她說。

「商務部對這些和其他應用程式的審查不能讓我們走上同樣的歧途,成為未來禁令或其他非法行動的煙幕。」

根據白宮的一份情況說明書,拜登的新行政令要求TikTok等應用軟件採取問責措施,包括對該應用可能的安全風險進行「可靠的第三方審計」。

白宮還表示,該審查將涉及可能被用於支持外國對手的軍事或間諜活動,或可能被用於收集敏感個人數據的應用。

TikTok和微信沒有對此消息發表評論。

回顧先前媒體報導,TikTok是近年在全球年輕人中相當風靡的短視頻應用程式,由中國公司字節跳動(Bytedance)所有。微信是一款以在線聊天為主的多功能應用,由騰訊公司所有。

2020年,川普政府下令禁止Tiktok和微信在美國境內的下載和更新,並要求TikTok要麼出售其美國業務,要麼關閉運營。

白宮指責TikTok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威脅」。美國政界人士和官員也對該應用的用戶個人數據可能被傳遞給中國政府表示擔憂,但TikTok否認它會共享用戶數據的指控。

北京指責華盛頓的行為是「泛化國家安全概念」,在拿不出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對有關的企業做「有罪推定」。官方媒體稱其無異於「搶劫」。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還表示,希望美國為投資經營者「提供開放、公平、公正、非歧視性的營商環境」,停止將經貿問題政治化。

當時,曾一度有甲骨文(Oracle)和沃爾瑪(Walmart)將收購TikTok美國業務的消息傳出,這些企業或將負責處理TikTok在美的用戶數據和內容審核。

但在實際層面上,對TikTok和微信的限制幾乎沒有成功實施過。在一批美國微信用戶起訴特朗普政府的禁令違反了第一修正案的精神後,去年9月,舊金山地方法官作出裁定,叫停了對微信的禁令。

該法官認為政府禁令「對言論造成的限制大於在國家安全角度為國家重大利益服務的必要性」。

在川普對TikTok下載禁令生效前幾個小時,另一名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地區法院法官也作出裁決,叫停了美國當局的決定。

隨後,由於其他法律訴訟以及特朗普在大選中失利的情況,讓該禁令和美國企業的收購計劃都無果而終。

相比之下,TikTok在另一大市場印度遇到的困境更為直接。印度同樣在去年以國家安全為由,封禁了這款應用。曾備受印度人歡迎的TikTok 後來宣佈終止印度業務,並將大幅裁員,只保留核心團隊。

中美科技再交鋒

儘管白宮易主,但中美兩國在科技與國防軍事上的交鋒並未停止,甚至有戰線擴大的趨勢。

美國總統拜登上周簽署了一項行政令,擴大了禁止美國實體投資據稱與國防或監視技術行業有關聯的中國企業黑名單,使禁止美國人投資的中國企業總數達到59家。

中國電信、中國移動、華為、監控設備製造商海康威視、芯片製造商中芯國際榜上有名。

美國當局還希望解決供應鏈問題,以減少對中國的依賴。美國參議院周二(6月8日)批准了一項價值約2500億美元的法案,旨在通過加大對科技領域的研發投入來贏得與中國的競爭。

下周,拜登總統將會見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預計兩人將宣佈圍繞技術和貿易建立伙伴關係,以試圖遏制中國作為技術超級大國的崛起。

這一伙伴關係很可能包括圍繞新興技術制定聯合標凖,並承諾採取更堅定的行動監管互聯網,並對新冠大流行期間出現的嚴重的供應鏈問題採取行動。

 

來源:BBC、紐約時報、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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