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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傷奇經八脈 全球經濟大災難

石齊平
編按:新冠肺炎疫情向全球快速擴散,市場恐慌升高。3月12日美股觸發熔斷機制。3月15日聯準會再度宣布緊急降息及量化寛鬆,為保護美國經濟免受疫情的影響。與1997亞洲金融風暴和2008世紀金融海嘯不同的是,美國同時出台兩措施恐怕也無法立即解決此次疫情造成的供應鏈中斷供給面的問題。

2020由新冠肺炎引發的全球經濟危機,其嚴重程度勢將超過1997的亞洲金融風暴及2008的世紀金融海嘯,甚至大膽點說,不排除有可能直追上世紀1929年的經濟大蕭條。

第一,它發源於中國大陸,到目前為止的初始階段重災區也是中國大陸。與2003年的SARS同樣也是發生於中國不同,2003年中國GDP在全球排名第五,十七年後的今天排名第二;2003年中國GDP僅相當於美國GDP的十四%,如今相當於美國GDP的七成;換個角度看,中國已是全球最大製造業國家,製造業產值超過美、日、德三國總和;全球經濟增長動力有卅%來自中國。中國經濟動力減弱或熄火,全球經濟恐怕就會癱瘓或蕭索。

其次,19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和2008年的世紀金融海嘯,都是原本在需求面大泡沫的破滅,被打回原形的需求導致市場急遽收縮,一時間要重新恢復消費與投資當然吃力,調整過程也很辛苦。但必須看到,整個供給面、供給結構與供給鏈並無破壞,但這次極大不同:

(1)首先是人為地切斷了所有的供應鏈。國與國之間,一國之內省與省之間、市與市之間,人流、物流、原料零件流,都為了阻止疫情蔓延而被硬生生地切斷。但這才是開始。

(2)接著,時間稍久,許多企業因為撐不住倒閉,就算封城封路的管制放鬆解除,也無濟於事,產業鏈已斷,該來的原料半成品來不了,該出的成品也出不去。這即是為什麼大陸當局在疫情稍見控制之後就冒著風險推動復工的緣故。疫情拖得越長,對產業體系及供應鏈的破壞就越大。

(3)就在此時,由於疫情向不同國家快速擴散,市場恐慌升高,華爾街股市大挫,股市泡沫的破滅勢將打擊消費與投資,導致需求萎縮。這對原已氣息奄奄、僥倖存活的企業無疑又是雪上加霜的打擊。不僅如此,由於百業停頓,失業增加,消費減弱,投資無力,總需求長期疲滯,對苟延殘喘的企業無異就成了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第三,還要看到當前的經濟危機,深層次的問題不在需求面而在供給面,嚴格地說,除了產業政策,一般宏觀性的貨幣政策與財政政策都無太大著力的空間。

美國川普總統一方面說疫情毫不嚴重,二方面又重話批聯準會不降息,明顯矛盾;未料聯準會大幅降息之後市場恐慌情緒並無緩解。這是因為對症未下對藥,或無藥可下。眼下的問題是全球生產鏈供應鏈(主要是中、日、韓、美)的大面積斷裂,而非流動性的不足。

相較之下,中國全力動員復工是正確的方向,但效果仍有待觀察。再者,全球供應鏈的破壞,中國充其量能修復的也只是中國的這一部分,中國以外的部分,韓、日、美、歐等疫情仍在發展,形勢充滿了不確定性。

打個比喻,1997與2008那兩次與泡沫破滅有關的金融危機,泡沫破了最多是傷了元氣,經調息休養,慢慢終可恢復;眼下的2020,傷的是奇經八脈,而且傷得不輕,傷勢甚至還會擴展。更遺憾的是,這一次,G7、G20、IMF等好像全都不見了蹤影。

引用來源: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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