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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央行會議面臨的難解之題

就在投資者為美聯儲(Fed)可能何時上調短期利率爭論不休時,本周將在美國懷俄明州召開會議的全球央行官員可能會討論,如果未來經濟衰退迫使他們逆轉貨幣政策,他們該怎麽辦。

英國《金融時報》 薩姆•弗萊明 華盛頓報道  譯者/馬柯斯

就在投資者為美聯儲(Fed)可能何時上調短期利率爭論不休時,本周將在美國懷俄明州召開會議的全球央行官員可能會討論,如果未來經濟衰退迫使他們逆轉貨幣政策,他們該怎麽辦。

政策制定者將在傑克遜霍爾(Jackson Hole)避暑山莊召開會議,此時各界正在擔心全球各央行抗擊衰退的火力薄弱,各國當局可能需要徹底改變帶領本國渡過經濟周期的策略。

上周,舊金山聯邦儲備銀行(San Francisco Fed)行長約翰•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提出的改革想法,對央行界的部分基本假設構成挑戰。其中一條建議是,設定更高的通脹目標,以使央行在衰退來襲時擁有更大的迴旋餘地。

威廉姆斯並不是呼籲短期內改變通脹目標,但是他提出該建議的原因是顯而易見的。距離金融危機爆發已經8年之久,盡管推出了空前規模的貨幣刺激,很多領先經濟體仍然徘徊於乏善可陳的經濟增長率和低迷的通脹。在利率處於或接近下限的情況下,幾乎不存在進一步降息來刺激增長的空間。

“這場辯論實際是關於下次衰退以及我們擁有多少政策空間抵禦衰退,”美聯儲前副主席、現就職於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的唐納德•科恩(Donald Kohn)表示,“我們確實需要進一步反思央行有多大的寬松政策空間。”

政策制定者感到惴惴不安是因為,證據顯示所謂的中性利率(經濟以趨勢增長率增長、通脹穩定時的利率)陷在嚴重偏低水平。造成中性利率下降的可能原因包括:微弱的生產率增長、人口老齡化、以及全球儲蓄過剩。這種現象已經在許多大型經濟體出現,其中包括美國、加拿大、歐元區和英國。

在中性利率極低的情況下,央行對經濟的影響力也會縮水。它們可以通過上調政策利率抑制經濟活動,但是卻沒什麽空間通過降息刺激經濟。俄勒岡大學(University of Oregon)的經濟學教授蒂姆•杜伊(Tim Duy)表示:“央行似乎缺乏引導經濟活動的必要能力。”

央行官員堅稱,他們擁有比一些人所聲稱的更多的工具。在歐洲和日本,央行正在試驗負利率以及資產購買計劃,尋找進一步放寬貨幣的方式。英國央行(BoE)受到英國退歐的刺激,以降息和新的資產購買計劃推出了刺激措施。

美聯儲最近一份報告認為,相比央行能夠不受零利率下限的限制、在負值區間任意下調利率的假想情況,同時採取降息、資產購買和前瞻性指引的措施可能更加有效。

然而,以更高通脹率為目標的吸引力在於,它意味著更高的較長期利率,因此可以在衰退襲來時擁有更多的降息火力。前美聯儲經濟學家、現在就職於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約瑟夫•加尼翁(Joseph Gagnon)表示,這種理念的時代已經到來。

“如果你在通脹率處於4%、而非2%的情況下進入衰退,那麽整個利率結構都會更高,”他說。

然而,科恩認為,上調通脹目標不是“穩操勝券”的政策變動。例如,把通脹目標調至3%,需要就該目標是否滿足美聯儲規定中有關價格穩定的定義“與國會進行非常嚴肅的對話”。

此外,相關代價可能難以量化。前美聯儲主席艾倫•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及保羅•沃克爾(Paul Volcker)曾經把價格穩定定義為家庭和企業無需關註通脹的通脹水平。“2%或許接近極限,但是3%可能就太高了,”他說。

如果上調了通脹目標,那麽央行將需要向市場證明,它確實有能力推動物價加速上漲,直至實現新目標。如果未能實現通脹目標,將有損央行的信譽。

一些經濟學家認為,在未來出現衰退時,財政部門、而不是央行需要挑起更多重任。例如,杜伊支持上調通脹目標或名義國內生產總值(GDP)目標,但是他還表示,美國需要在預算計劃中加入新的“自動穩定器”,在衰退時支撐經濟。

問題是,會在衰退到來時加大預算赤字的提議,在持懷疑態度的共和黨議員面前很可能失敗,就像允許央行上調通脹目標的提議一樣。

目前,央行家正在討論的開創性想法可能仍將被困在理論領域。

引用來源:FT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