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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貿易協議遏制匯率操縱

弗雷德•柏格斯滕
美國及其多數主要經濟合作夥伴正在積極談判大規模的區域貿易協議。“跨太平洋夥伴關系協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TPP)與“跨大西洋貿易和投資夥伴關系協定”(Transatlantic Trade and Investment Partnership,TTIP)二者加在一起,可能會帶來歷史上最大程度的貿易自由化。它們的另一個目標是成為21世紀全球貿易規則的模板。

美國及其多數主要經濟合作夥伴正在積極談判大規模的區域貿易協議。“跨太平洋夥伴關系協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TPP)與“跨大西洋貿易和投資夥伴關系協定”(Transatlantic Trade and Investment Partnership,TTIP)二者加在一起,可能會帶來歷史上最大程度的貿易自由化。它們的另一個目標是成為21世紀全球貿易規則的模板。

然而,美國國會致信美國總統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要求將“嚴格、可執行的”外匯操縱紀律寫入所有貿易協議,這使上述談判能否圓滿完成面臨一道考驗。美國參眾兩院兩黨多數人士把匯率操縱問題與貿易協議聯系在一起是正確的。保羅•沃爾克(Paul Volcker)曾指出,10分鐘的匯率變動對貿易的影響要超過長達10年的貿易談判。任憑自由貿易協議的成員國通過故意低估本幣匯率抵消自由化,可能會破壞這些協議帶給其合作夥伴帶來的好處。

美國國會的兩封信都提到了我與約瑟夫•加尼翁(Joseph Gagnon)合作撰寫的一篇研究報告。我們在報告中指出,為了削弱本國匯率和擴大貿易順差,約20個國家對外匯市場實施了乾預,乾預的規模平均為每年近1萬億美元,這導致每年有至少5000億美元的生產活動從逆差國家轉移到順差國家。這讓美國喪失了數百萬個就業崗位,削弱了歐洲外圍國家的實力,加劇了歐元區危機。它沖擊了巴西、印度、墨西哥和其他新興市場。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規則禁止此類行為。但IMF沒有執法工具,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這是我們的國際金融架構中存在的最大缺口。現在是糾正這一狀況的時候了。

那麽,我們應該如何定義“嚴格的匯率操縱紀律”?加尼翁提議採用一項測試,分為三部分。首先,一國是否具備過多官方外幣資產,包括主權財富基金?適度外匯儲備的一般基準是3個月的進口額,不過6個月的進口額大概也可以。第二,一國是否在最近一段時期(例如6個月)新增大量官方外幣資產(這說明存在大規模乾預)?這種中期視角將允許為抵消市場波動進行乾預,但會阻止一國長期保持匯率嚴重低估的情況。

第三,一國是否存在巨額經常賬戶盈餘?赤字國家應被允許進行防禦性乾預,但巨額盈餘國家不應這樣做。

那些未能通過這些測試的國家應受到嚴厲懲罰。它們至少應失去通過自由貿易協議獲得的更廣泛市場準入。針對通過故意低估匯率而得到補貼的出口,可以徵收補償性關稅。還可以批準徵收全面進口附加稅。

然而,匯率操縱還會影響受害國的出口。因此,貿易協議還應批準“補償性匯率乾預”,通過這種乾預,受害國可以通過買入匯率操縱國同樣數額的貨幣,抵消匯率操縱國買入受害國貨幣的影響。

實施這種懲罰的可能性應會遏制貿易協議參與者採取令人反感的匯率做法。TPP和TTIP成員國可以尋求將這些紀律納入IMF和世界貿易組織(WTO)的規則,這樣一來,同樣的標準將最終適用於所有國家。

參與TPP和TTIP談判的國家是否會接受這類規定?匯率是一個敏感問題,就像談判中的其他領域一樣,例如知識產權和統一健康標準問題。但匯率對貿易的影響要大得多:匯率操縱損害多數TPP國家以及幾乎所有歐盟成員國。在現在參與這些貿易協議談判的國家中,只有兩個國家——馬來西亞和新加坡——最近在操縱匯率。所有參與TPP和TTIP談判的國家都希望擴大美國市場的準入,因此它們不會想要妨礙美國國會批準相關協議。

70年來,IMF和各國財政部一直未能解決匯率問題。美國國會如今是在要求新貿易協議要能有效遏制匯率操縱行為,以此作為其批準這些協議的條件。如果此舉失敗,有望為全球經濟帶來極大潛在好處的貿易協議可能流產。

本文作者是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名譽所長、高級研究員

譯者/梁艷裳

引用來源:英國《金融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