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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全球重任

前美国国务卿 康多莉扎•赖斯
美國在外交政策上面臨眾多挑戰,人們會希望從戰術上逐一應對這些挑戰。但當今媒體和後人的判斷往往不同。目前的任務是增強構成我們的影響力的根基,並以長遠的歷史眼光採取行動。

 


前美國國務卿 康多莉紮賴斯 為英國《金融時報》撰稿

在這個世紀初葉,9•11恐怖襲擊、全球金融危機和阿拉伯世界的動盪擊中了美國關鍵利益的核心。如果美國希望國際體系的板塊構造遵循一種讓世界變得更安全、更自由和更繁榮的方式,美國必須克服那種不願起帶頭作用的心理。我們必須堅持並推動自由市場和自由人民的力量和前景,證明美國的領導作用將保衛、而不是阻礙全球進步。

美國在外交政策上面臨眾多挑戰,人們會希望從戰術上逐一應對這些挑戰。但當今媒體和後人的判斷往往不同。目前的任務是增強構成我們的影響力的根基,並以長遠的歷史眼光採取行動。

在中東,我們必須堅持不懈地利用我們提供的援助、我們的專長和影響力,為創建包容性的民主體制提供支援。該地區的根本問題是缺乏能夠彌合遜尼與什葉兩派分歧、並保護女性和少數群體權利的制度。即使是在我們做出必要、迫在眉睫的選擇時(包括為敘利亞反政府武裝提供武器),我們也必須堅持包容性的政治。美國承受不起袖手旁觀的後果;地區強國將拿出各自的議程,這可能會加劇宗教分歧。

當我們與該地區的改革者合作時,我們不應忘記,伊拉克具備旨在克服這些分歧的制度。鑒於其在地緣戰略上的重要性、其各個鄰國所處的混亂狀態和伊朗的破壞性影響,我們迫切需要再次與伊拉克展開合作。

在中東以外,美國需要再次著眼于負責任的民主主權國家的發展。小布希(George W. Bush)政府將美國在全球的援助規模提高了一倍,對非援助更是增加了3倍。獲得美國援助的,是那些投入資金改善國民健康和教育、政府治理英明且民主、創建開放經濟和打擊腐敗的國家。最終,這些國家將實現從援助到私人投資的過渡,成為國際經濟和全球安全的淨貢獻者。這樣一來,美國的稅收就得到了很好的利用。

我們也不應忽視在西半球民主正得到鞏固。美國的援助和貿易政策,可以幫助拉美民主國家向民粹獨裁者提供一個答案。同時,我們必須聲援那些持不同政見者——從古巴到委內瑞拉到尼加拉瓜。墨西哥在很多方面都需要得到關注,包括同時危及墨美兩國、具有破壞性的安全挑戰。

美國的重返亞洲戰略(這個地區幾乎未曾被放棄過)主要側重于安全問題。美國是太平洋地區的最重要軍事力量,今後仍應保持這一地位。但考慮一下:過去8年,中國與15個國家簽訂了自由貿易協定,與另外約20個國家探討了自由貿易協定;自2009年以來,美國批准了3項在布希任期內磋商的自由貿易協定,並繼續展開——但沒有結束——關於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的談判,該談判始於2008年。在應對中國崛起方面,美國最有利的地方之一就是區域經濟合作。

富有活力的自由貿易政策將增強我們的經濟以及海外影響力,開發我們的國內資源——例如北美能源平臺——也具有同樣作用。高油價賦予了委內瑞拉、俄羅斯和伊朗力量。我們正在開發另類能源,但它們在一段很長的時間內仍然取代不了碳氫化合物。我們的大部分需求——甚至全部需求——可以通過自給和與美國盟友、墨西哥和加拿大合作而得到滿足,這是上天的饋贈。

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讓我們在全球的朋友放心。倉促樹敵的做法,給我們與可信賴的盟友的關係蒙上了陰影。我們與歐洲的合作一直是零星的,有時還帶有不屑的意味。近些年來,我們與印度、巴西和土耳其的戰略關係既沒有得到加強,也沒有深化。委內瑞拉總統烏戈查韋斯(Hugo Chávez)以及伊朗人沒有接受我們伸出的橄欖枝。巴勒斯坦國並不存在,因為這只有通過與一個安全無憂、對自身與美國關係有信心的以色列進行談判才能實現。放棄在波蘭和捷克部署導彈防禦體系(以重置美國與俄羅斯關係)的決定,被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所竊取,他迅速恢復了反美立場。朋友必須能夠相信我們對他們做出的承諾的一致性。最後,我們不能忘記源於國內的優勢。我們是否具備全球領導能力,取決於我們是否擁有建立在財政紀律和私營部門穩健增長基礎之上的強大經濟。歸根結底,我們的成功取決於我們調動人們潛能的能力,在歷史上,美國在這方面的表現勝過其他任何一個國家。美國從來都充滿了可能性,我們不是懷著怨恨、依靠福利取得成功的。雄心勃勃的人們從世界各地趕來,尋找美國提供的機遇。缺乏人道、可持續的國家移民政策將危及這一偉大資產。

從歷史上來說,我們的人才來自於美國社會的各個方面,與階級和經濟狀況無關。但當一個兒童的所在地決定她是否會獲得良好的教育時,我們的幾代人將輸給貧窮和失望。美國教育危機是影響我們國家實力和團結的最大威脅。

美國人民必須振奮起來,再次發揮帶頭作用。他們需要記住,美國不是其他任何一個國家。我們之所以特殊,是因為我們的信念是明確的:自由市場和自由人民是未來的關鍵,而且我們願意根據這些信念採取行動。做不到這點將會留下一個真空,而那些不支持勢力均衡(有利於自由程度的提高)的國家將會取而代之。對於美國的利益和價值觀、以及那些擁有相同利益和價值觀的同道者而言,這將是一場悲劇。

本文作者是前美國國務卿

譯者/梁豔裳

 

 

引用來源:英國《金融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