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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赤字貨幣化 美占盡世界好處

台大經濟系名譽教授、中信金融管理學院講座教授林建甫於《工商時報》撰文指出,雖新冠疫情肆虐,嚴重衝擊經濟,美元是國際貨幣,所以不容易引起上述的問題或危機。但美國真的做了,是以鄰為壑,把美國的債務讓全世界的人幫忙承擔,這也相當不公平。希望未來有辦法撥亂反正。

現代貨幣理論(MMT),傳統論者認為是邪魔歪道,近年卻在偏執學者及左派人士推廣下,獲得青睞。其主要觀點認為財政赤字可以貨幣化,不會有太大副作用;政府可以因此持續支出擴大,復甦經濟,創造就業。美國財長葉倫及聯準會主席鮑爾曾幾次公開反對MMT。但檢視現在美聯準系統的資產負債表,數字很誠實的反應美政府當局已經做了不少這樣的工作。

首先,我們來看美國的國債,近年膨脹很快。2017年初川普上任時大概是19.8兆美元(下同),到2020年初新冠疫情之前,已經來到22兆。隨後疫情爆發,川普進行紓困及一連串的財政救濟,2020年底已達近27兆,拜登上來後再進行大政府擴張,因此到六月底統計,美國聯邦政府債務總額已突破28.5兆,創造歷史最高水準,達到美國GDP的130%。

其次,美聯準系統的資產負債表,2008年金融海嘯前相當穩定,海嘯後變化就很大,且有增有減。當時為救這百年一遇的經濟危機,聯準會立即降息到幾乎零利率。2008年底,其資產為8,000億,經過三輪的量化寬鬆(QE),擴表到2015年12月時,擴大了約五倍多,達到4.5兆。之後開始縮表及升息九次,到2018年年底,來到3.8兆。2019年因為經濟情況不佳,7月底時聯準會開會後決定在升息循環中做暫時的期中調整,進行預防式降息1碼,9月、10月又再進行兩次,因此到年底時資產就回到4.1兆。無奈2020年起的新冠疫情,到2021年7月21日,兩年不到就擴了一倍以上,聯準系統的資產已經來到8.24兆。美聯準系統主要就是通過大量擴表來實行寬鬆的貨幣政策和對財政政策的支持。數字顯示,從2019年七月底迄今,美聯準系統持有的美債從2.1兆增加到5.2兆,增加了3兆之多;還有抵押支持證券(MBS) 也從1.4兆增加到2.4兆,增加近1兆。

另外,如果從美債的持有者分析,美聯準系統本身持有的美債餘額占比從2009年12月的6.5%,大幅上升到2020年12月的17%。最近7月21日公布的數字,占比更是上升到了18.4%。按照這個速度下去,美聯準系統持有的美國國債占比很快就要接近20%。另外數字也顯示2020年新發美債,美聯準系統購買的比例達到53%,所以美聯準會是相當配合積極的財政政策。

過去歷史上美聯準會與美國財政部往往是一種相互制約的關係。聯準會具有相當的獨立性,目標在維持金融及總體經濟的穩定。但是現在兩者看起來捆綁在一起了。美聯準會積極支持政府的財政政策,透過國債市場大量購買國債。這結果會使得美國債的價格上升,國債的收益率下降。現在美國十年期國債收益率降到只有1.2%。如果沒有美聯準會這麼配合,美國國債甚至有可能流標。美國財政部能大量發債,而且票面利率這麼低,也就降低聯邦政府的融資成本。如果債息利率上升就使得美國財政付息提高,會對美國的國債發行形成很大制約。現在美財政部敢大肆發債,融資成本又低。這就是美聯準會對財政政策的配合,也真正達到財政赤字貨幣化的效果。

MMT與傳統經濟理論相違背,因為政府應追求預算平衡或有歲計盈餘,落實財政紀律;若過度舉債,將大幅增加利息支出,使國家財政陷入危機,且形成債留子孫之世代不公平現象;甚至引發通貨膨脹、排擠私部門經濟發展,對國家不利。拉美國家像智利、秘魯和委內瑞拉的經驗,災難性的後果甚至是最終帶來社會動盪和政權更迭。

我們可以理解因為新冠疫情肆虐,嚴重衝擊經濟,美國不論川普或拜登政府當局都要救經濟,所以採取這些相關政策。可是美元是國際貨幣,大家搶著要,所以不容易引起上述的問題或危機。但是美國真的做了,是以鄰為壑,把美國的債務讓全世界的人幫忙承擔,這也相當不公平。希望未來有辦法撥亂反正。

引用來源:工商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