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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所得分配統計,此其時矣-致三位主計長

行政院主計總處日前發布去年家庭收支調查報告,這份調查讓大家最關心的莫過於所得分配,結果揭曉,去年我們前20%高所得家庭的所得是後20%家庭的6.06倍,這個數字非但與前年相差無幾,甚至過去十多年來也幾乎沒什麼變化。

文/工商時報主筆室

行政院主計總處日前發布去年家庭收支調查報告,這份調查讓大家最關心的莫過於所得分配,結果揭曉,去年我們前20%高所得家庭的所得是後20%家庭的6.06倍,這個數字非但與前年相差無幾,甚至過去十多年來也幾乎沒什麼變化。

依主計總處的調查,自2001年以來我國所得分配一直相當平穩,毫無惡化跡象,但這是事實嗎?顯然不是。自金融海嘯過後,全球陸續出現所得集中,貧富差距擴大的現象,這由2011年美國「占領華爾街」運動蔓延二十座城市即可明白。我國的情況亦然,這些年薪資階層收入停滯,青年失業居高不下,但豪宅卻如雨後春筍十年成長十倍,自美、歐進口的房車更在台中港大排長龍,說台灣所得分配沒有惡化,其誰能信?

然而,我們的家庭收支調查卻告訴我們,十多年來我國所得差距非但沒有擴大,反而還有些微下滑。我們相信,以主計總處辦理此項調查數十年的經驗,抽樣推估不致有問題,問題應該是出在「五等分位」這個分法過於粗略,以致於無法反映所得差距的變化。

所謂五等分位所得分配,是把國內所有家庭依其所得高低排序,分為五等分,然後觀察每一等分所分配到的所得比例,藉此可以了解所得差距。以去年而言,五等分位由低而高的分配比依序是6.6%、12.2%、17.3%、23.6%、40.2%,令人意外的是,最高所得組的分配比竟然還低於2001年的41.1%,尤有甚者,十五年來此一數據幾近鈍化,根本沒有出現所得集中的趨勢。

何以昔日五等分位能反映實況,近年卻趨於鈍化?概而言之,隨著全球資本經濟的發展,贏者圈愈來愈小,五等分位這個過大的組距已難以掌握日趨縮小的贏者圈,如此豈有不鈍化之理?以我國而言,去年五等分位的每一分位有167萬戶,而最高所得組的167萬戶裡屬於金字塔頂端的家庭不過十萬戶,其餘絕大多數是所得停滯的中產階級,稱不上是有錢人,如此逾百萬中產家庭與贏者圈裡的十萬家庭組合而成的前20%高所得組,自然難以反映所得日趨集中的現象。

對於政府每年耗費人力、財力所辦理的調查出現此一鈍化的現象,相關部門必須加以正視,並進行改革,以使這項調查統計更能反映所得分配的實況,對此我們有以下的三點建議:

第一、精進統計方法以取得前5%所得分配比:依五等分位,前20%家庭近十年所得分配比都在40.2%上下,變化不大,但同一期間依所得稅檔,前10%家庭所得分配比卻由35.7%升至38.8%,而前5%金字塔頂端的家庭更由24.5%提升至27.7%。由此可知,五等分位看不出來的集中趨勢,細分到十等分位、二十等分位即可一目瞭然。

當然,所得稅檔裡的所得總額,與家庭收支裡的可支配所得,兩者內涵有些差異,因此如何援引稅檔資料及調查資料加以調整,以獲得前5%、甚至1%的所得分配比,應是日後改革的重點。

第二、讓所得分配調查延伸至財富分配統計:我國目前只有所得分配統計,尚無財富分配統計,長期以來,多數人把財富分配與所得分配混為一談,事實上,兩者有些出入。所得分配裡的所得,指的是家庭一年獲得的收入,而財富分配裡的財富,則是指某一時點家庭所持有的存款、股票、債券、房地產等資產總值,雖然兩者都是錢,但前者是流量,後者是存量,所代表的意義並不相同。

我國長期缺乏財富分配的統計,所幸目前政府擁有許多大數據資料庫,若能參考家庭收支調查的樣本,去聯結財稅、金融等大數據資料庫,即可推估出家庭部門財富分配的情況,惟如何整合相關部會的資料庫以進行運算推計,仍有不小的挑戰。

第三、行政院設專案小組全力協調;行政院去年兩度運用稅檔、公保、勞保及勞退等大數據運算,揭開了近年企業加薪及大學畢業生起薪的真相,釐清了長久以來外界的誤解。政府能於短短數月完成如此複雜的統計工作,全賴閣揆毛治國的支持,加以副閣揆張善政直接領導「大數據小組」,有效的跨部會協調,才讓這項工作迅速完成。如今所得分配、財富分配若要運用大數據估算,自不可能單靠主計總處孤軍奮戰,有必要提高層級,在行政院設專案小組,由副閣揆或指定政委直接負責,進行跨部會協商,如此所得、財富分配統計的改革才有成功的可能。

我們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刻,此刻我們的內閣有三位主計長,除了現任主計長朱澤民,政務委員許璋瑤及閣揆林全也都曾出任主計長,他們三人對於所得分配、財富分配統計的重要性知之甚詳,此刻改革可謂如魚得水,政府統計層次也將更上層樓,不掌握這個歷史機遇,豈不可惜。試想,一個連所得分配、財富分配都無法準確掌握的政府,如何掌握民心?又如何讓台灣經濟社會行穩致遠?願三位主計長深思之。

引用來源:工商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