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位置: 首頁 / 新聞與專欄 / 國內新聞 / 核廢處置燙手 各國都有難念經

核廢處置燙手 各國都有難念經

聯合新聞網
核廢料的處置爭議,往往是力倡核能發電者的一大軟肋。即使是老牌核能大國—法國,核子燃料最終處置場仍頻生爭議。

核廢料的處置爭議,往往是力倡核能發電者的一大軟肋。即使是老牌核能大國—法國,核子燃料最終處置場仍頻生爭議。

反核人士蜜鐘(Charlotte Mijeon)指出,目前用過核子燃料最終處置場預定地默茲省比爾市(Bure),已有地質學家發現有地熱,依法不能當作掩埋場。她忿忿不平地說:「核廢料是道德問題,變成我們今天使用,垃圾留給後代子孫去解決。」

克羅埃西亞裔的法國人胡家衛(Gabriel Vukovic)坦承,自己支持核能,但還是很焦慮未來核廢料要怎麼處理。他邊說話的同時,眼神飄向年紀還小的一雙稚兒。

根據官方統計,法國現有約115.3萬立方公尺的放射性廢棄物,相當於台北101體積的一半。雖有逾八成已完成最終處置工作,仍有部分尚待處置技術突破。這也是聖洛朗(Saint-Laurent-des Eaux)核電廠,有兩部機組已停機逾20年,至今仍未能順利移除的原因。

核廢最終貯存場 美國也搞不定

美國是全球最大核能發電國,至今也還擺不平核廢料的最終貯存場爭議。2010年,總統歐巴馬授權能源部撤回內華達州猶卡山(Yucca Mountaion)的申請案,另成立「藍帶委員會」(BRC),重新檢討美國核廢料政策。

前年BRC公布「美國核能未來藍圖」報告,認為仍應透過適合性、階段性、透明性、共識性、標準及科學為基礎的方式,讓核廢料獲得最終貯存。但地點為何,至今仍沒有結論。

美國核能協會(NEI)對外溝通處長希爾(Walter Hill)去年九月來台出席研討會時坦承,核廢料的處置未來會如何發展,沒有人有答案。

英國基於減碳要求,因應燃煤發電廠未來將逐步關廠,將核電與再生能源並列為2020年能源發展重點。

英國處理核廢料 每年花數十億英鎊

英國首相卡麥隆去年底宣布在位於索美塞特郡(somerset)的原辛克利核電廠區(Hinkley)新建可容納兩個核子反應爐的Hinkley C核電廠,預計2023年啟用後,可供應全國7%所需電力,成為福島事件後,歐洲第一座宣布要新蓋的核電廠。

儘管這個決定經過跨黨派人士的討論,並成為共識;英國仍有擁核者憂心,核廢料處理至今仍找不到解方。曾有媒體估計,光是處理核廢料,每年就花掉納稅人數十億英鎊的公帑。

英國最大核廢料掩埋場,位於英格蘭的塞拉菲爾德 (Sellafield),該地區擁有數十座在六十多年前興建、專門處理核廢料的設施,不過,當地曾被發現處理核廢料的處所遭到核物質汙染,引發相當大的爭議。

廢核收拾善後 德國要2080年才完成

德國經驗則是凸顯:即使決定走上非核家園,核廢料的難題並非一勞永逸。

根據德國媒體報導,反應爐機組拆卸及放射性廢料貯存等工作,保守估計要到2080年始可完成。

德國國會就核廢料處理及尋求安全的最後貯存等問題研擬專法,目前主要爭議包含:必須選定禁得起各種人為及天然災害衝擊的最後貯存所,以確保核子能源的和平用途。

德國核廢料最終處置地點歷年來爭議不斷。目前核廢料暫時貯存在下蕯克森邦的哥爾雷本(Gorleben),但自1980年代以來,反核運動人士抗議將核廢料運送至該地,因此經常進行示威遊行,與警方爆發衝突。

儘管德國政府打算重新尋找新的最終處置地點,卻仍把Gorleben列入選項,顯示政府興蓋鄰避設施(Not In My Back Yard),其實選擇相當有限。

最終處置場選址 台灣空轉十多年

台灣核四廠的去留之爭,在民間出現以「爸爸」、「媽媽」為號召對象的反核團體,並且在廢核家園大遊行中,出現親子大隊,也充份凸顯動輒須貯放三百年至十萬年的核廢料,讓人寧可犧牲生活品質,也不讓便宜的核電順利上路。

相較於美、法,進行的是用過核子燃料最終處置場的選址工作,台灣核廢料處理進度遠遠落後,連以受到汙染的工作手套、工作衣、更換零件等低放射性廢棄物最終處置場,經過十多年選址,仍在空轉。

截至去年底,我國三座核電廠、蘭嶼、桃園核能研究所,累計21萬4501桶55加侖桶裝低放射性廢棄物。根據台電初估,除役過程產生的核廢料,相當於一座廠運轉40年產生的量。

「蘭嶼島上只有4800人,卻有超過10萬桶核廢料。」達悟族人希婻.瑪飛洑語氣不甘地說。最終處置場選址延宕,也讓蘭嶼擺脫核廢料的願望一再夢碎。

原能會前副主委謝得志、原能會物管局局長邱賜聰都建議,立即成立核廢料專責機構。一方面是擺脫國營事業惡名昭彰的臭名,以利在選址推動過程中與在地民眾建立互信;另外,透過鬆綁政府人才與採購的規定,才能進用最終處置場周圍的居民,並增加在地企業得到政府標案的機會,達成實質嘉惠地方、促進經濟繁榮。

關於專責機構的營運與成效,也許可借鏡法國經驗。經歷1980年代風起雲湧的反核示威行動,法國成立放射性廢棄物最終處置的專責獨立機構─國家放射性管理局(ANDRA)。

處理核廢料 法國兼顧世代正義

「這已經不是ANDRA的計畫,而是ANDRA和一個地方的計畫。」放管局國際組組長烏祖尼安(Gérald Ouzounian)說。他舉例,若地方是以從事低階金屬加工為主的產業環境,在興建廠址後,就要協助產業技術升級,並補貼工廠升級必要的設備購置支出。

國家級專責機構出現,也讓核廢料處理具有更周延的標準作業流程,特別是在顧及世代正義上,可著墨不少。例如,法國為確保最終處置場的資訊代代相傳,透過將備份資料存放在國家檔案局,並邀請在地民眾化身監督的一份子,讓記憶不只在官方,也在每一位老百姓的心底。

另外,2006年通過「放射性廢棄物永續管理計畫法案」,將「可逆性」的處置原則入法,要求現階段用過核子燃料在經過掩埋後,仍可順利取出,不會有輻射外洩疑慮,以便子子孫孫可重新做決定。

日本除染牛步 福島人民有家歸不得

值得注意的是,核災發生機率雖低,但萬一發生,核廢料的問題就會更加棘手。日本就是個鮮明的例子。

在福島核災後,日本展開史上最大規模的除染(清除輻射汙染)工程,校園、公園內的土壤被剷起,換上沒有汙染的土;除染工作累積的龐大廢棄物,目前仍堆放在福島縣內。

東京電力副社長石崎芳行指出,福島除染目標希望在2020年前完成,「很遺憾有部分居民可能無法回來。」

引用來源:聯合新聞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