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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氣候頻仍 工程手段不是安全保證

台灣立報
過去台灣治水多是從工程思維出發,動不動就截彎取直、高築堤防、存放消波塊等,像是罹患了「河川整治上癮症」。然而,站在生態角度看,築堤束水其實是災難的開端。因此,學者建議打破工程治水的舊思維,否則災難將一再來臨。

「災後要治理的是都市聚落,別再治水了!」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建築與規劃學院博士候選人廖桂賢疾呼,過去的治水經驗,非但無用,還破壞生態。「如何控制水」,已經是落伍的思維方式。但從莫拉克災後,一直到2012年六月的豪雨成災,政府單位卻依舊遵循這一套陳舊的思維在行事、或者說在「壞事」。

2012年6月10日起的豪雨,短短兩天內在各地降下驚人雨量,例如高屏溪流域就超過一千毫米。一條又一條溪澗不斷竄流,在山區造成許多災害,但更讓人訝異的是,桃園、土城、三峽一帶的都市地區也成為水鄉澤國。以桃園為例,淹水地區集中在河道旁,這些地區有許多新建大樓、人口稠密,全依靠堤防保護。610豪雨就造成桃園53處破堤或潰堤,顯見堤防的保護功能有限。

「大家都說水災是因為沒疏浚、堤防是豆腐渣工程,但這些只是代罪羔羊!」廖桂賢把檢討治水的聲音稱為「河川整治上癮症」,直指築堤束水是災難的開端。「一旦築堤束水,堤外土地沒有大雨時是乾的,久了之後民眾以為這些原本河水走的路是可開發土地,這就是堤防效應!」河流的土地開發後,人們陸續住進來,因此堤防不能拆;如此一來,河流必須定期疏浚,但疏浚所費不貲、又有圖利砂石業的問題,往往窒礙難行。水道被都市「侵佔」,水流無處可去,結果當然會釀災。

因此,廖桂賢主張,面對都市水患的首要之務,是大量減少不透水鋪面,從源頭減少逕流量。她指出,許多先進國家除了降低開發,更進一步縮減道路。例如美國西雅圖已將25公尺的兩線道路縮小,配合交通政策支持大眾運輸,不僅減碳,更讓降在城市的大水有路可走。

台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學系副教授廖本全也進一步提醒,氣候變遷下,都市開發的思維也必須改變。都市裡的保護區扮演了調適環境的功能,但都市土地需求孔急,保護區面臨來自各界的解編壓力,例如慈濟基金會多年來就一直想要解編內湖的大湖保護區。這塊保護區地處低窪、且地質破碎敏感,但由於成功路的開闢切割了大湖,部分湖區回填土方,使得大湖的集水功能銳減,導致附近每逢大雨必淹。如今慈濟想要解編、在保護區興建大樓,他表示,「這將是造災運動!」

極端氣候因為環境變遷而成為常態,所以工程手段不再是安全保證。面對災害,需要有更彈性的思維。廖桂賢強調,「我們仰賴的是一個脆弱體系,堤防跟疏浚工程無法保護我們」,未來台灣社會一定要打破惡性循環,從自然角度調適我們的生活模式,否則災難將一再來臨。

新聞中的環境科學知識

濕地是介於陸地和水域的過渡地帶,可分為海岸濕地和內陸濕地。前者分布在沿岸、河口,伴隨海洋潮汐而存在;後者則由雨水、地下水、溪流、湖泊或池塘等形成。濕地長久以來被視為不具經濟價值的地區,常用排水、填土的方式開發成農業或工業用地,甚至當成垃圾堆放處,例如以前的五股濕地等。

事實上,濕地沉積的土壤富含養分、有機物,構成適合生命成長的環境,能夠吸引水鳥等各種生物棲息。濕地對人類而言,不僅能提供食物、觀賞、遊憩,還具有調節功能,因此有「地球之腎」的美譽,與森林、海洋並稱三大生態系統。河流經過濕地貯留以補注地下水,可以消除過多養分與汙染物,而淨化淡水。河川邊坡的濕地,具有穩地泥沙、防洪、補助地下水等功能;海岸濕地則具有防止海岸線退後、地下水鹽化的作用。

引用來源:台灣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