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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十八大權力傳承與政策動向」國際研討會紀錄與整理

朱思潔整理
國策研究院於11月12至13日與陸委會合辦「中共『十八大』權力傳承與政策動向」國際研討會,主旨在深入探討十八大後中共領導班子權力傳承,其新局面、新政策將對中國大陸政治、經濟、社會、國防、外交可能帶來之改變,及區域安全、全球情勢的影響。

國策研究院於11月12至13日與陸委會合辦「中共『十八大』權力傳承與政策動向」國際研討會,主旨在深入探討十八大後中共領導班子權力傳承,其新局面、新政策將對中國大陸政治、經濟、社會、國防、外交可能帶來之改變,及區域安全、全球情勢的影響。

中共十八大選舉後,第五代領導人的名單將正式底定,習近平與李克強為首的第五代領導人將以何種政策在中國內部進行統治,其政治改革、社會經濟問題的處理皆情勢緊迫,需隨機而轉,又將以何種外交策略及軍事、國防來因應國際及區域性的大議題,是與會中外專家學者討論的重點。

國策研究院長田弘茂於研討會致詞中表示,美國總統歐巴馬11月初勝選取得第2任任期;中國大陸也舉行中共第18次全國代表大會,14日常務委員的誕生,將出現7位核心領導人士,領導階層的交接深具意義,將奠定未來5年發展方向。

他說:美國新總統和十八大領導班子的誕生,「美國和中國將經歷一段不確定的時光」,中美關係將影響到區域經濟發展、安全、環境和其他國際議題,新發展會將中華民國放在「敏感位置」,對台影響不只經濟,也在政治層面,中華民國和其他各國都非常密切觀察中美關係的進展。

他分析,有學者和智庫認為中美雙方將展開優越競賽;美國軍事力量重新部署,將大比例軍事部署放在亞洲的政策走向,不只北京不樂見,也必須思考為區域盟友帶來何種影響和意義。

田院長指出,有學者談到「中國選擇」(China choice),美方必須正視中國國際地位,亞洲地區必須由不同的區域力量集體分享權力,協商解決區域議題,透過合作模式避免嚴重的軍事衝突發生,而非靠美國決定。

他也提到,薄熙來事件影響深遠,顯現中國大陸左派右派鬥爭非常明顯,仍有嚴重的貪腐和官員濫權情況,很多權力交接的角力浮上檯面,媒體報導退休的領導階層又投入決策,引人關注「元老時代」是否又回來了。

國策研究院院長田弘茂也在會中表示,國際都關注18大的發展,必須注意中國大陸在新領導人習近平、李克強的領導下,未來10年能否出現新局面。

陸委會副主委林祖嘉表示,中共十八大將確立中國大陸未來發展的整體規劃,對台海安全情勢及亞太區域穩定都有深遠影響。他在會上發表「中華民國的大陸政策核心─開展和平、穩定、繁榮的兩岸關係」專題演講。他指出「十八大後大陸是否會深化改革,是兩岸關係能否和諧穩健的關鍵。大陸政治、經濟的發展是否會朝向深化改革的方向前進,是關切的焦點,也是未來兩岸關係是否能夠朝向和諧、穩健的重要關鍵。台灣在兩岸互動的過程中,我們有責任讓自由、民主、人權、法治成為推動兩岸關係的核心價值。」

面對新情勢下的兩岸和平的道路仍將面對許多挑戰,政府會持續以積極穩健的態度與大陸溝通與互動,並在既定的立場之下推動兩岸政策,開展和平穩定的兩岸關係。

研討會分為「中共人事新局與政改前景」、「中共第5代領導班子之外交、軍事戰略走向」、「中共新領導班子所面對的經濟和社會發展之變遷與挑戰」、「新局勢下的區域安全與亞太和平」及「中共世代交替之大陸對台政策意涵與兩岸關係前瞻」等議題。研討會邀請到前美國國務院亞太事務副助理國務卿、美國2049計劃研究所所長薛瑞福(Randall G.Schriver)、美國波士頓大學教授費士卓(JosephFewsmith)、美國加州柏克萊大學教授羅德明(LowellDittmer)及美國瑪利華盛頓大學教授勒魯沙(Elizabeth Freund Larus)、澳洲新南威爾斯大學教授由冀、印度國立伊斯蘭大學教授藍加查理(T. C. A. Rangachari)、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研究員薄智躍、香港中文大學教授曹景鈞等大陸研究專家與國內學者專家參與研討。

新一代領導的改革魄力與挑戰

美波士頓大學教授傅士卓(Joseph Fewsmith)於「中共十八大權力傳承與政策動向」國際研討會中表示,觀察中共過往的許多改革方案多以失敗收場,他對習近平是否能提出符合人民心聲的改革政策表示質疑。傅士卓(Joseph Fewsmith)表示,胡錦濤強調反貪腐,但中國要凝聚團結力量還是問題重重,例如社會不公及貪汙嚴重,他懷疑新領導班子能否提出符合人民心聲的答案。更就大陸政治發展日漸趨向集體決策,十八大後除非習近平能展現大魄力,否則恐難改變現況。

新加坡薄智曜教授以世代交替的年齡結構與黨內民主的聲浪提高,分析中共黨內民主建設的需求次第增加中。在舊的框架下要能有新的開始,黨內年齡層在結構性的協調與規劃中,與黨內民主反應社會需求,將有非常大的壓力及需要調整。

泰國法政大學教授朱拉齊對大陸推行改革亦不樂觀。他說,習近平、李克強對外能否提出化解民怨的政策,對內能否凝結黨內共識有待質疑,若無法妥善處理這些問題,恐引發國內外的政局動盪。

務實「軍文關係」,首重「派系平衡」

澳洲新南威爾斯大學教授由冀以其專研解放軍背景,分析習上台後可能的「軍文關係」;認為胡錦濤執政時對軍委是「統而不治」,授予其高度自主。今後十八大中央軍事委員會面臨「換代」,近半數都是「軍二代」(高級將領子弟),加上原軍委成員扶植的人馬,可能會破壞平衡生態。因此,習近平要在管理軍委方面達到平衡,統而不治,就必須從過去學習才能面對挑戰。習時代軍文關係,首重派系平衡:據香港媒體報導稱,胡錦濤將不再續任軍委主席,由冀認為,若不續任也是政改的重大步驟,胡若馬上卸任猶如兩面刃,利弊互見,好處是把權力交給新領導人,使其有充分的揮灑空間,壞處是最高權力被分割,對指揮效率未必有好處。

由冀表示,習近平在軍中有許多朋友,很多是一起長大的玩伴。他說,習是做實事的人,軍方是他眾多人脈的一環,其他老幹部及台商也是,「落實政策必須有人脈來推動,這是很自然的事。」 對台部分,由冀表示,習近平在福建17年較其他中共領導人了解台灣,態度較為務實,當前兩岸關係良好,相信他會更加往良性方向發展,不會違逆這個趨勢,「現在跟台灣領導人建立良好關係,非常符合大陸的戰略利益。」

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教授羅德明認為,大陸期望二○五○年時,能與美國齊頭並進,習近平可望延續此戰略布局,展現在亞洲的企圖心,甚至取代美國在亞洲的地位。

駁斥「棄台論」,強調「兩岸政治議題」的談判壓力

美國國務院前亞太事務副助理國務卿、美國2049計劃研究所所長薛瑞福(Randall Schriver)12日參加十八大研討會時表示,台灣的戰略地位與經貿實力值得美國持續支持。

薛瑞福表示,美國應持續對台灣軍售,能增加台灣在兩岸議題的談判籌碼。他舉1992年與2010年為例表示,台灣向美國軍購後,都能與中國大陸成功簽訂協議,可見軍購能增加台灣在兩岸議題的談判籌碼。他說,美國對台軍售,並非想要分化兩岸或是助長台獨,而是讓台灣在談判時能有更多自信。針對美國某些學者提出的「棄台論」,認為藉此以增進美國與中國大陸的關係,薛瑞福認為,棄台論的思考是「有問題的」。他說:「台灣土地面積不如澳洲大,但人口數相當,而且是名列世界十大貿易國,怎麼說台灣不重要,我強力主張支持台灣,

薛瑞福也指出,兩岸關係過去4年有長足發展,不過,台灣與中國大陸未來勢必要面對難題,包括政治與國安問題等,這些問題目前只是「暫時擱置」。胡錦濤的十八大報告提及要和台灣商談和平協議,馬總統在某些觀點上看來,像跛鴨(lame duck)因為他不願意和中國大陸談困難的政治議題,薛瑞福表示,可以預見,中國大陸未來一定會提高政治議題的急迫性,台灣要如何應對將相當重要,這也凸顯台美關係重要性。

薛瑞福(Randall G. Schriver)表示,美國與中國大陸之間正面對一連串緊繃議題,美、中雙方未來的關係充滿「挑戰性」。薛瑞福說,兩國間的許多緊張衝突正在浮現,包括南海、東海主權爭議問題,及美中貿易摩擦問題,要保持美中關係穩定,雙方領導人應持續不斷溝通,處理相關爭議。

薛瑞福並指出,大陸當局也必須正視中產階級抗爭民眾不斷增加,新領導者需證明他們更加能回應人民的需求和願望,否則將失去穩定。在被問及中國大陸的媒體空間問題時,薛瑞福表示,中國大陸想要控制和遏止社群媒體(socialmedia),「會是一場必敗的戰爭」。他認為,大陸民眾會自己想出辦法脫離控制,就政治、腐敗和環境等議題交換意見,這樣的需求也引起大陸的憂慮,大陸在中國共產黨第18次全國代表大會前封鎖谷歌網站就是一例。但大陸政府對資訊的控制最終會隨著科技和民眾的需求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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