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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紛亂、憤怒與動員的人民高峰會

台灣立報
今年6月,全球環境運動聚焦在里約,10年一度的聯合國永續環境高峰會(Rio+20),以「我們要的未來」為題,展開了上千場會議的對話。同時,30公里外的佛朗明哥海灣,數百個來自世界各地的環境運動與公民團體,舉行超過750場邊會的人民高峰會。人民高峰會從最初零草案到最後確認的宣言,都對現今全球的金融資本主義提出強烈的批判與急切處理的呼求,觀察與理解這場大會,將能提供世界各地地方運動團體,一個全球性運動的主張與策略方向。

抱著這樣的期待,我們台灣團一同前進南美,深深地被人民高峰會吸引,其富有自主性、高度的非政府組織性格與調性。從大型環保團體輸出的精美展板攤位,到手寫海報、在路邊的即興討論與小遊行,原住民手工飾品到販賣觀光客紀念品的小攤,交錯穿插著理念型的倡議、嘶吼與歌舞,這種多元、紛亂與看似缺少統一性、組織性的會場,與聯合國官方主會會場形成強烈的對比,卻著實地展現了人民團體才有的生命力和創造力。

來自世界各地的農民、婦女、青年、原住民、非裔、工人,帶著各自的故事與議題,共聚此地,向世界政府與跨國資本家發出憤怒的噪音。如此大規模的動員,從不同環境議題與社會運動的辯論,最終,是尋找共識,以重構系統,拒絕將環境、勞動與服務商品化的替代行動。行動才能改變「體制」,而非在既有官僚制度下堆砌更多的「計畫」。

人民高峰會堅守了非常嚴格的標準,審視所有的企業集團漂綠形式與「綠色經濟」概念。人民高峰會最終宣言中指出,所謂的綠色經濟只是混用了新舊的經濟工具,不過是現今金融資本主義的另一個面貌。同時,世界自然基金會與綠色和平也在永續環境高峰會進行過程中,聯合聲明批判如今聯合國所談論的「綠色經濟」,目的依然是在服務原有的金融體系與大型企業,為其尋找更多新的商品,例如開放碳交易或生物多樣性市場。

作為台灣在地環境運動的工作者,我們可以試著思考這件事情所具備的意義。在「綠色經濟」詮釋話語權的爭奪戰,環保團體看似全面棄守,因綠色經濟聯盟所提出的移除化石燃料補貼、超越GDP等進步的主張,並沒有在聯合國環境高峰會結論中被具體正視。但徹底拒絕如今聯合國的「綠色經濟」,或許能創造更多反對運動的基礎,以期在框架內換取更多折衝可能的一種手段,實際追求真正、永續的綠色經濟。

反觀此刻,台灣在永續發展的論戰上,還停留在如何詮釋、定義綠色經濟、如何置入政策工具。不過面對全球性的制度變革運動,我們不得不亦步亦趨,適時調整策略,並嘗試在台灣社會打開更多挑戰,以資本發展思維主導政策的戰鬥空間,才能真正從在地產生對抗全球體制的力量,與改變的可能。

另外一個深刻的觀察,人民高峰會7成6以上使用葡萄牙文進行會議,南美國家主導性顯然相當高。儘管南北國家差異,不同於聯合國內、南北「政府」顯著的差異,來自南北國家的社會運動團體,落差小得許多。

除了歐洲與南美的社會運動倡議方向,並沒有想像鴻溝,在人民高峰會最終宣言結論中,可見一張試圖全面以人民為主體的需求清單。例如在能源轉型的概念中,加入了消除貧窮的思考,論述基礎在永續能源應普及取得。從人民需求出發,縮小了彼此的偏視,使得一場「大拜拜」,聚集轉化成很強的動員能力,並從內鼓動溫暖了運動者彼此自身。

我們可以隨處見到小型組織的工作者,非常積極地在一場場邊會中尋求跨地區的交流與合作,尤其是南美各地的地方運動組織。這種沒有具體平台的串聯形式,背後的動力來自於強烈的不滿,對現今社會制度、地方運動的侷限所累積的不滿。未來,雖仍有語言、資源條件等限制需克服,但參與人民高峰會,所有社運團體,卻擁有更有機、更多可能的行動能量,若能持續累積醞釀,一個個全球性社會運動,極有可能一蹴可及的發生。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專案統籌)

引用來源:台灣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