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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 世界怎麼了?

余範英

在全球化帶來的結構性變化裡,暫且停看聽,回首觀察、追蹤其進程,這一路來的變動對世界、對臺灣的影響。全球化不是新名詞,維基百科說:是世界觀、產品、概念及其他文化元素的交換,所帶來的國際性整合的過程。在西方國力優勢的已開發國家主導與協商下,政經依存度緊密相互扶持的先進國,經歷多次全球性的區域融合,仍不見真正的平等、公允,WTO多次對話競合失敗的例證頻繁,談論全球化有許多概念仍分歧與混淆,存在各自不同的意識形態,尚未能有統一的定義。然在面對政治全球化多年推崇的核心價值,是趨尚各文明走向民主化,儘管各國民主化進程和民主制度的具體形式不盡相同,然追求民主化的普世價值己普及為評價各國政治制度優劣之必要標準。

當今全球化對國家主權仍存在著不同程度的挑戰,開發中國家在經濟全球化過程中顯然是弱勢,資本主義隨著全球化的深入發展,在國際社會及世界組織的建構進程中造成的衝擊與挑戰亦多。全球面臨的共同課題:自然生態、環境資源、糧食能源、國際污染、溫室效應、經濟制裁、金融擴張、貿易保護等,這類問題對世界文明發展、對環境永續普遍有不良影響和結果,危及未來發展。這些問題的全球範圍,和解決問題必需的全球關照,對許多國家主權有重大挑戰,由於問題的解決皆非一國或幾國能力所及,必須依靠世界各國的共同努力,相互合作。在全球性問題的解決過程中,常見一些西方已開發國家藉解決問題主導或掌控開發中國家,強制開發中國家或弱勢區域接受解決方案,甚有干涉其內政,介入這些發展中國家的社會經濟規劃,這當然是對發展中國家主權的侵犯。已開發國家在保護自身的自然環境和資源時,屢見利用資金優勢掠奪開發中國家資源,或是將污染產業及其產生的工業垃圾、核廢料轉移到弱勢區域,破壞這些國家的環境。強勢的資本主義大國更強加其文化傾銷到相對弱勢的國家中,吞食其文化根源。這即是所謂強權及保護主義叫囂的「國際新態勢」,世人開始質疑近日的全球化是又一「文化帝國主義」。換句話說,對於全球化所衍生於強權國家為自身利益的各項不正義,僭越並擴散到全球各在地社會、環境。文化正義反省批判的系統原本寄托在本土社會與文化的主體性,一再遭到壓縮左右,它侵犯實踐批判與對抗的社會系統主軸,更踐踏民主在政治、社會壓力下逐步成長的內在覺醒與生機。

全球化時代的來臨,開啟人類歷史上全新的紀元,快速改變世界既定的國際分野、已習慣的生活方式、學習模式、知識獲取管道、已接受的社會秩序。全球化可創造新局,開拓新視野,資訊、經濟全球化加速資金的流動、利用資源和生產要素在全球作合理配置、調整資源分配,但不能忽視它今日帶來的環境破壞和貧富不均,不顧南北半球的不平衡,弱勢區域、未開發的底層國家日趨邊緣落後。世界秩序與發展在歷史近程中是演進抑或倒退,唯有高唱推動全球化的已開發國家和國際機構組織能改變現有的運行方式,對人事物更深入的了解各國不同處境,從根本省視自身行動、尊重文化差異,全球化趨勢才有正面意義,才可能面對貧窮,促進和諧。

回顧臺灣,本土社會明顯的缺乏在地化反省、批判、融和與實踐,在全球化下資訊浮濫、他國文化透過種種媒介滲入,穿透的文化互動中,價值和規範的重心日益陷入因循的依賴、制約,相對於全球化對文化的衝擊,在經濟面所帶來的勞動、生態與科技風險缺乏嚴肅的思考,對社會現狀造成的不確定性及風險性。諸如資訊經濟的競爭、區域經濟的競爭(亞太、東南亞、中國),勞工剝削和結構性失業、人口流動問題(外勞及非法移民)、社會安全制度危機(資本外移、政府稅收短缺)與生態危機…。 基金會本諸《中國時報》創辦人余紀忠先生的辦報精神長年耕耘公共政策,在公眾感到徬徨時結合董事們的歷練與經驗,六年來面對發展分配、全球貿易、資本市場、產業轉型、數位建設、投資佈局,更夾雜在中美貿易戰方興未艾之際,就國家治理作追蹤、整合、對話, 關注及思索臺灣未來如何開脫與因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