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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與人】人物追思與環保展望--於幼華

環境與人
【環境與人】人物追思與環保展望--於幼華

今年適逢環境主義先驅者,瑞秋‧卡森(Rachel Carson)女士的逝世第五十週年,為悼念這位巨人對美國及全球環保所作出的貢獻,負責專輯編著的金恆鑣先生,要個人也湊一腳,來談談我們當代的主要環境議題。恰好,自己手邊因正也負責本環保通識書籍的再版,有篇展望性文字待繳,藉此,那就索性偷個懶,將「追思」與「展望」二合為一罷。

卡遜女士的鉅著,「寂靜的春天」,或如恆鑣兄所譯-「無聲的春天」,是1962年,亦即她逝世的前兩年所出版。彼時,個人甫入讀台大,甭說對「環境保護」字眼未曾聽聞了,甚且對就讀中的「土木工程」也一樣地糊裡糊塗,直要等到四年後畢了業,當重返南部優美的糖廠鄉野環境,那時這本翻閱過的「閒書」才猛然自腦海裡跳蹦而出:可不是嗎?故居的鳥語花香若一旦消失,那該有多悲哀?!

確實,全美甚至全球的環境意識(Environmental Consciousness)確是由當年的這本小書所啟動的。試想想,若美國國徽中的老鷹真被DDT農藥所滅絕,那對素喜自豪的美國人言,豈還了得?!於是乎,這項當年獲諾貝爾化學獎的藥物自1972年起即被禁用,且六0年代末七0年代初,全球各國政府紛紛立法設置環保機構,而民間的環保組織與運動亦也自而風起雲湧。

同一時期內,因海外各大學也逐一設出環境科工系所,並每以我所就讀的土木母系為起點,既如此,個人便有了這份可研習新知的就近時機。而更難得的機會是:返台任教前自己所就業的環工顧問公司,當時正拓展與「環境影響評估」相關的新業務,這下一個新進的小工程師就幸運地可邊做邊學,漸漸瞭解到:「預防勝於治療」原則為何在污染防治工作上是那麼的重要,也難怪過去缺乏環境影響思考的傳統工程師們,每常要背負起是自然環境破壞者的罵名了!

那知轉眼間,四、五十年的學生與教師歲月說過就過,在個人的後段生涯裡,所教者不論是專業或通識課程,自己向同學所推荐的必讀書籍中,頭一本就必是這冊「『寂靜的』或『無聲的』春天」。我認為,靠說理是喚不出現代人早埋封於心底的環境意識的,唯有依賴感受的力量始能重新叫醒大家的記憶,好好去關切這顆已大受傷害的美好地球-不論從台灣、或美國、或從其他的我們的棲息地。是的,我想聖嚴法師生前所一再倡導的所謂「心靈環保」,應該也就是必需選擇個「正確」的工作起點的意思罷了!

環顧當今圍伺著我們的所有環境危機,本文實無一一予以遴列的篇幅,更何況法師所言的「心靈」兩字,不早就直指現代所有環境問題的關鍵所在了嗎?!所以,我們究竟有那些環境議題需要改善絕非重點,若我們的心靈仍與半世紀前相同、甚至更加倍地對天地的感受冥頑不靈,那麼禁絕了DDT類農藥,當然仍禁不止現今所冒現的更多樣更劇毒的新生產物;且不談毒性物質也罷,連「二氧化碳」這項從來就是你我空氣中,早即長存著的天然物吧,但打從工業革命起迄今,誰曾料到過它竟搖身一變,成全球目前最顯眼的頭號「通緝犯」,引得國際間年年爭議,誰該率先來緝兇?科技界則熱烈附和以各種「藏兇」式的所謂「封存手法」的研究。當然,與工業革命年代同樣久遠的「資本論」者,當哪個熱門議題出現,他們所提出的千篇一律解決之道即是:「市場市場市場…」,「別的方法靠不住,『碳交易』絕對有效!」他們說。

嗟乎,筆者在文末突憶起了英國天才物理學家,霍金(Stephen Hawking)的名言,他認為若地球環境問題無解,咱們如此聰明的人類即應斷然地遷往其他星球去!沒錯,咱既自命為「智人」,絕對比較咱們的恐龍祖先聰明,牠們遇難無處可逃,而我們未來可供選擇移居的新星球還多得是呢!

是嗎,這樣做對嗎?!如果宇宙間也有史筆記載,個人真擔心:我們這個族種,除了會背負「地球殺手」的罪名外,說不定更要被戲稱為:具有十足劣根性的「宇宙惡房客」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