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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水預算應有前瞻思惟

水患問題奪去了不少人命,更造成巨額天然災害損失,成為嚴重的民瘼。在這樣全民高度共識下,立法院通過了一四一○億元的治水預算。
 一四一○億元是救命錢,一分一毫都必須花在刀口上,發揮最大的效用。然而從中央到地方,如此龐大與冗長的行政體系,如果沒有嚴格的計畫與監督,將可能造成錢花了,但是水患依然不斷的發生。

 產官學界共同為治水把脈

 這一次,我們賣了公賣利益股票,籌措了一四一○億特別預算,如果我們不好好用,就可能成為黑白兩道,地方派系分肥的對象,因此我們要問:難道台灣還有另一個一四一○億元嗎?
 在政府決定大力治水之際,時報文教基金會持續關懷水資源,舉辦《錢給了!水患能了?》座談會,邀請學者、專家一起為治水預算提出建言。
 討論議題共有三重點,一為一四一○億元的治水預算決策是如何形成?其綱要計畫(Master Plan)為何?其次,治水計畫如何因應氣候異常?三為相關法令、政策與治理措施如何與治水預算配合?
未見周延計畫
 座談會主持人,時報文教基金會董事長余範英致詞時指出,時報文教基金會長期以來關懷河川、水資源,也實際參與行政院國家永續發展委員會,以永續的水環境為努力的目標。八年八百億的治水方案的提出,是我們所樂見的,也期待有效與完整的治水方案,然而二○○五年六月十二日中南部豪大雨後,治水預算雖經討論,但不見周詳,開始泛政治化。
 整個治水計畫激增至一四一○億元工程的規畫,未見到詳細的Master Plan,忽略氣候異常問題的嚴重急迫性,內容重點偏向工程,缺乏前瞻的完整思維;對於中央、地方的監督、管控,工作小組及推動小組能否達到一定的績效,也值得觀察。
 基金會邀集到張石角、林盛豐等諸位長期關注的專家學者,以及水利署署長陳伸賢與水土保持局副局長湯曉虞,立委賴幸媛、李鴻鈞等,大家共同審視治水計畫,希望即時提出建議,期望今後能夠更有實際參與行動。
 賴幸媛:錯誤的政策比貪污更可怕
 立法委員賴幸媛說明,她在立法院審治水預算時,就發現到預算中看不到細部計畫,計畫內容簡單、粗糙。到雲嘉南和石門水庫實地勘查,心中感受更深刻。
 第一個感受是「防貪應勝於防川」,如果因為沒有好的工程規畫致使落實執行時的品質不佳,再多的金錢投入都只是徒勞,對問題的幫助不會有多大助益。
 其次是錯誤的政策比貪汙更可怕,治水是一定得做的!由於氣候變遷的關係,也由於雲嘉南地區長期地層下陷,外水高於內水,逢雨必淹,問題當然是必須處理的,但如果政策的方向,政治資源的分配多於真正解決問題的話,那恐怕錯誤的政策遠比貪汙更可怕。
 淪為為選舉加碼
 治水為何要八年,就在於年年淹水都可以尚未治水完成作為藉口,立法委員李鴻鈞強調,口號可以喊好幾年,尤其在「加碼」後,立委更可以在選舉時,作為自我宣傳,代表為家鄉爭取到經費,大從政黨、小到立委都是為選舉,水卻根本治不了。
 在整體預算分配中,彰化縣九十三年地層下陷達到十四.二公分、雲林下陷十.六公分、台南約二.八公分、高雄為一.二公分,但預算額度卻和嚴重程度無關,雲林縣所獲預算為三十八億元,台南竟也有三十七億元、高雄二十七億元,都可看到以錢「鞏固選票」的痕跡。
 創新想法 拒絕一味妥協
 台灣環境被破壞嚴重,也會影響台灣人生存,行政院永續發展委員會委員林聖崇主張固本台灣,如果大家不以謹慎的態度看待,未來問題將會更大。治水預算從八百億元膨脹到一千四百億元,環保團體一直在防堵,要求加入政策環評,卻有些立委刻意阻撓。面對愈來愈多變的環境,不論是技術官僚或文官體系一定要更有創新想法,而不是一再和民代和政治妥協。
 從台灣大學退休的教授張石角斬釘截鐵地說,「錢給了!水患能了?」,答案確定是不能。凡是天災都無法徹底解決。問題在於水患能夠減少災害到多少程度。長期以來,決策單位最大的錯誤就是,平常經費給太少,但災害發生後就給大筆經費,好比是餓肚子很久,但發生問題後,卻要一頓吃三餐的量,這樣一來解決的計畫自然倉卒、粗糙,又怎麼能根治水患?
 留給專業空間
 治水預算的規模上千億,為期八年,而石門水庫是六年。實踐大學教授林豐盛指出,需要給執行機關多點時間做規畫,該怎麼去做主要還是在於政府,媒體其實很清楚整個狀況,很多時候卻沒有出來講一句公道話,部分立委的干預也算是共犯。關於水患治理問題,希望大家可以宏觀的角度來看,系統地來看,給專業空間。 
 台北縣副縣長李鴻源認為,治水計畫只看到工程手段,沒有看到非工程手段,錢給了水患不能了就是沒談到重點,剛才談到的國土規畫、農業政策等政策面,都不是水利署或水保局可以處理的,一定要行政院的層級,只不過行政院恐怕沒看到這麼遠。這也是令人比較擔心之處。
 氣候變遷未來十年都無法解決
 全球氣候改變主要還是溫度的上升,治水報告中都提到雨量增加,中山大學教授陳鎮東提醒,可是卻沒考慮到溫度上升導致蒸發量也增加的問題。萬一我們碰到一兩年不下雨的話,土壤乾旱程度會比以往嚴重。目前從全球各地已經看出來,很多公式已經過時了,相關的工程規範可能都必須要改,顯然我們在未來的十年都無法完全解決這個問題。
 建立民間監督機制
 文化大學教授楊重信建議時報基金會成立一個民間監督團體,結合專業與各界人士嚴格監督政府,不停的開公聽會,要專業治水而不是政治治水。
 水利署署長陳伸賢回應,治水經費的分配不可能有藍綠之分,第一階段經費是依據規畫的程度分配,台南預算多是因為將軍溪已經規畫完成到執行階段。而治水和政黨輪替更是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會中提出在治水過程要有一些監製機制、整合機制和公聽會等的運作,這些他相當同意。
 學會尊重自然
 水土保持觀念其實一直都在改變,如今也不再認為是人定勝天,而是要尊重自然、永續發展考量。農委會水土保持局副局長湯曉虞也主張,不管是治理易淹水地區或石門水庫,都有優先順序,容易崩塌地區就讓它自然復育,但有部分地區如應該遷居、遷建,內政部若能協助安置,就可以不開放,但在政策尚未定出前,要不要處理?不處理的話,萬一發生災害,誰負責?畢竟不能放著居民不管,山地管理不能只靠山坡地保育和水土保持就可以,還要因應區域計畫法和土地使用,都應整體考量。
 基金會河川保護小組召集人林聖芬語重心長地說,監督機制的建立最為重要,像是國會監督即使會遇到護航的壓力,還有輿論監督的部分,大家可以看到中國時報、工商時報和時報文教基金會等,長期來有這樣的關切,並針對這樣的個案發揮媒體的效用,不過如何結合民眾的監督是更值得深思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