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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後美國再臨財政懸崖

吉蓮•邰蒂
本周二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競選連任成功之後,投資者們紛紛猜測今年底美國是否會跌落財政懸崖,這是因為美國目前正面臨三大難題——撞上債務上限、小布什時代減稅政策到期以及事先計劃好的削減開支計劃。

 

十年前,經濟學家有時候喜歡說西方正在經歷“大緩和”(Great Moderation)時代,至少從以下特徵來看確實如此:通脹被馴服,央行行長們看起來很高明,並且經濟增長也得到了保障。接著,金融危機爆發了,“大緩和”時代讓位給了“動盪年代”(Age of Turbulence)(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在這里用艾倫•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回憶錄的書名非常貼切)。

但如今,第三個短語又開始大行其道:政治邊緣政策時代。本周二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競選連任成功之後,投資者們紛紛猜測今年底美國是否會跌落財政懸崖,這是因為美國目前正面臨三大難題——撞上債務上限、小布什時代減稅政策到期以及事先計劃好的削減開支計劃。

但目前隱現的危機不是那種簡單的二元選擇——要麽“跌落”,要麽通過聲勢浩大的討價還價“避免跌落”,而是一系列接踵而來的攤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政治人物們可能會踮腳走到“懸崖”邊緣,甚至可能在債務上限問題解決之前,或者減稅政策到期之前仍不能達成協議,從而引發一些小型危機。但我懷疑,他們到時會通過拖延戰術踮腳後退以防止觸發災難,然後再採取更多的邊緣政策手法。這種“懸崖邊起舞”的游戲會持續很長時間。

奧巴馬政府的一些高級官員強烈反對這種假設。他們辯稱,畢竟,周二的大選結果會給奧巴馬帶來足夠信心,幫他強力促成一項重大的財政協議,特別是他在第二任期(也是最後任期)內取悅選民的動機已沒那麽強烈。此外,由於政治人物們就財政問題已爭論了兩年多,起碼各種意見都已擺上了臺面。

樂觀主義者堅持認為,沒必要擔心奧巴馬不支持2010年鮑爾斯-辛普森(Bowles-Simpson)兩黨委員會提出的增稅及減支提案。重要的是,該提案可以作為辯論的出發點,這樣做將會加快談判進程。

還有第三個問題:美國商界領袖與美聯儲(Federal Reserve)一起發出了遲來的呼聲,督促盡快達成重大財政協議——不管這一協議是基於鮑爾斯-辛普森提案還是別的類似方案。他們的呼聲應會增加奧巴馬促過重大協議的可能性。觀點大抵如此。

但問題是,幾乎每一項積極因素都受到相應了制約。例如,現在總統或許更有動力促成“大妥協”,但國會的共和黨勢力是否願意配合仍未可知。

同樣道理,盡管商界領袖在努力推動促成一項重大財政協議,但尚無戲劇性的外部事件能夠震懾兩大陣營,促使它們達成妥協。這一點非常重要。在2008年,當市場發生崩潰後,國會畢竟同意了支持財政救助計劃。然而,在美聯儲(Federal Reserve)政策的部分影響下,市場眼下出奇地安靜;事實上,10年期美國債券的收益率本周出現了下滑。同樣,評級機構乃至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嚴重警告也沒能掀起多大波瀾。除非美國真的摔下“懸崖”,否則可能產生不了戲劇性效果。

還有一個更微妙、更顯結構性的問題:時間周期錯配。國際清算銀行(BIS)的克勞迪奧•博里奧(Claudio Borio)在最近的一次演講*中指出,信貸繁榮和信貸崩潰交替出現的周期是幾十年,因此有必要制定同樣時間跨度的政策。但實際上,美國的政治周期卻只有兩年。“現在,真正重要的經濟發展成果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夠顯現——相對於日歷時間,經濟時間已經放慢下來——但經濟要素規劃的時間周期卻在縮短。”

這種錯配是有害的。任何計劃若要真正發揮作用,必然需要兩個關鍵因素:清晰、積極的長期財政權衡,以及明智的政策排序(如在刺激過後實施緊縮)。但實現起來很困難。

這些都構不讓人絕望的理由。“好”消息是,大西洋兩岸的投資者在過去一年內已有充分的機會適應“懸崖邊起舞”。引人註目的災難報道或許會削弱信心,但已經無法像在美好的“緩和時代”中那樣,引起十足的震驚。問題的關鍵在於,恰恰因為市場對邊緣政策已經習以為常,要創造出戲劇性效果、促使兩黨盡早達成政治協議可能將難上加難。

當然——除非奧巴馬有本事推出另一項驚人計劃,或者政治人物和投資者終於都失去信心,讓“動盪年代”再度登上舞臺。

*《論時間、存量與流量:理解全球宏觀經濟的挑戰》(On time, stocks and flows: Understanding the global macroeconomic challenges)

克勞迪奧•博里奧(Claudio Borio),2012年10月

譯者/劉鑫、簡易

引用來源:英國《金融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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