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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工紓困貸款恐成關廠工人案翻版?銀行:挫咧等

新冠肺炎疫情衝擊下,勞動部4月底祭出勞工低利紓困貸款,讓100萬勞工每人可貸10萬元,政府補貼一年利息。當時決策匆促,勞動部聯手37家銀行一個月搞定100萬件貸款,可說是超高效率,背後除了銀行員血汗加班趕工核貸外,靠的是勞保大數據。

不過,紓困貸款一心求快、求簡便原則下,幾乎是人人有獎,隨著年底即將開始繳本息,銀行工會間已流傳勞工表明「是政府貸給我不用還」、「問題年底就會浮現」。回想八年前喧騰一時的全國關廠工人貸款爭議案,就是源自23年前的政府創業貸款及就業補助,借款人後來不還,甚至被勞動部追債,勞工紓困貸款是否重演年前關廠工人貸款爭議局面?令人關切。

1個月搞定百萬件貸款 靠的是勞保大數據

今年3、4月間疫情高峰時,民眾減少出門消費,對各行各業造成嚴重衝擊。為協助受疫情影響勞工度過生活難關,行政院4月初率先宣布將開辦「勞工紓困貸款」,勞動部措手不及,被趕鴨子上架,不但要在一個月內搞定銀行,而且要求銀行三天內核貸,「盡速讓勞工拿到錢」。

「我4月1日知道要負責這個任務,清明節連假一邊掃墓,一邊在想如何讓銀行願意幫忙?」被指派負責的勞動部勞動福祉退休司司長孫碧霞,回想當初被交辦這個不可能任務,對於後來順利在一個月內完成,很感謝銀行公會,還有同仁無怨無悔的分工與投入。

她說,「當時的氛圍就是要快,要安全,而且絕對不能讓勞工大排長龍」,但銀行非常不安,擔心未來會發生呆帳,如何既能確保銀行債權,又能避免勞工排隊?

孫碧霞說,當時想到由中小企業信保基金以500億元提供十成信用保證,勞動部補貼第一年貸款利,減輕勞工還款壓力。至於要避免大排長龍,就不能要勞工繳交一堆資料卡在櫃檯,這時就想到使用勞保大數據,讓銀行可以直接透過大數據,免去勞工各項證明文件。

原來六年前勞基法修法,將勞工債權順位提升與銀行債權同屬第一位時,就已建構銀行可以透過聯合徵信心中心連線勞保及數據,一方面可查看企業是否有不良紀錄,另則確認勞工勞保資料,大大加速銀行與聯徵中心查核時效。

勞動福祉退休司總動員 5組人馬完成不可能任務

37家銀行從來沒辦過這種條件寬鬆的信貸,加上上百萬名勞工申貸,豈能不亂?勞動福祉退休司全員總動員,20個人分為五組,一組負責與銀行連繫、一組負責QA,一組處理FB,還有人盯著各銀行系統不要當機、紓困專區資訊是否夠完整?還有一組最重要的是接受勞工客訴,銀行轉過來的爭議案件,也有專人安撫,避免銀行還要處理客訴。

果然4月30日各銀行湧入數萬名勞工申請,50萬個名額開辦13天就爆表,行政院於5月13日再追加50萬個名額,6月3日100萬名貸款名額又額滿,申辦人數衝上110萬餘人,能夠一個月內搞定上百萬件貸款案,而且三天內核貸,都創下前所未有的紀錄。

銀行憂呆帳問題「等年底還息,很多人就不見了」

政府硬逼著銀行完成百萬紓困貸款,勞工只要有勞保資格就可申貸,沒勞保也提供工作收入證明,加上銀行員有免責條款護身,幾乎是拿身分證就可核貸。但是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呆帳問題,已經讓銀行剉咧等。

紓困貸款規定三年還清,利息1.845%,每月利息116元,勞動部補貼第一年貸款利息。貸款第一年前六個月為寬限期,勞工無須繳納本金,第七個月起攤還本金,每月需付3394元。

某銀行工會表示,第七個月就要開始還息,「等到年底開始還息,很多勞工可能就不見了」,工會之間彼此談到未來催債,不諱言很多勞工心態是「這是政府讓我救急的」,讓人聯想當年的全國關廠工人連線為了早期貸款後來被勞委會催債,不惜臥軌抗爭,不免擔心未來是否舊事重演?

另一位工會理事長說,勞動部以往每年開辦的勞保紓困貸款,呆帳率也很嚴重,甚至在20%以上,但勞保紓困貸款還有勞保老年給付可以抵,現在這筆貸款根本沒有任何擔保品,估計呆帳率至少10%呆帳率。除非政府及銀行不對欠款戶追繳,否則後續恐怕沒完沒了。

勞動部:紓困貸款與關廠工人案性質不同

對於工會擔心重演關廠人貸款不還錢的局面,孫碧霞歎了一口氣說,以目前氣圍來看貸款,也許覺得太寬鬆,但當時無薪假愈來愈多,旅行社、飯店、餐廳營運狀況都很慘,政府只能從寬認定,幫助勞工度過難關,「不可能為了擔心未來勞工不還錢,就不辦貸款」。她說,每月還3394元,約是基本工資的1/3,就是希望讓勞工還得起。

孫碧霞說,當年貸款的錢來自政府,而且勞工是因為被欠資遣費及退休金,但此次貸款是低利貸款,錢來自銀行,政府只是補貼利息,申貸者當場也簽署還款聲明,兩者完全不一樣,如果欠債,銀行當然要催繳。

引用來源: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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