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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時的產業政策 如何拚經濟?

經濟部長李世光日前出席執政黨中常會,專案報告「智慧精密機械園區」的發展狀況。蔡總統以黨主席身分出席聽取報告,表示智慧機械產業重要,除人才、土地之外,經濟部應協助企業透過併購或授權方式快速取得技術,讓機械產業迅速智慧化。蔡總統以行動重視台灣機械產業的態度值得稱許。

文/經濟日報社論

經濟部長李世光日前出席執政黨中常會,專案報告「智慧精密機械園區」的發展狀況。蔡總統以黨主席身分出席聽取報告,表示智慧機械產業重要,除人才、土地之外,經濟部應協助企業透過併購或授權方式快速取得技術,讓機械產業迅速智慧化。蔡總統以行動重視台灣機械產業的態度值得稱許。

然而,媒體報導中也提到了有德國代表反應,德國頂尖的機器人公司最近被中國大陸併購,台灣卻沒有表示意願,讓德國也覺得訝異。這表示屬於蔡政府「5+2產業政策」重中之重的機械產業,面臨著嚴重的問題:為何多年來控制與感應技術無法獲得突破?政府如何協助產業獲得技術?企業為何缺乏國外相關併購資訊或意願?這些問題若無法找到答案並有效解決,製造產業的前景其實是令人擔憂的。

但是,在蔡總統和經建部門動作頻頻要「拚經濟」的狀況下,我們其實還有更大的憂心。就在一個月前,中央研究院最年輕的財經院士、擔任美國芝加哥大學商學院講座教授的謝長泰,在台灣的一項經濟論壇發表演說時,宣稱「台灣經濟正面臨嚴重危機,處於緩慢垂死狀態;經濟緩步成長,但勞工薪資停滯不前,這是其他國家沒有的現象」。他接著提出診斷:「政府的政策思維是製造業加上研發導向,但服務業才是台灣島內經濟發展的重心…其他國家服務業是其經濟大幅成長的關鍵,例如香港和新加坡的金融業,但是台灣的數據顯示,服務部門基本上不具足夠的競爭力。」

謝長泰院士活躍於學界及國際機構,是諾貝爾獎委員會唯一的亞洲成員。他對於台灣經濟的診斷值得高度重視,政府宜加以確認,並據以擬定對策。但是,他的演講除了在媒體被短暫報導外,政府或學界迄今就像沒有發生過一般,沒有任何的回應和對策。政府拚經濟的產業政策還是「5+2」,並未思考要不要變成「5+3」或「7+1」,讓服務業成為經濟發展的另一大動能。如果連譽滿全球的院士、全球頂尖大學講座教授多年研究後的發言,都淪為「狗吠火車」的話,這才是真正令人感到惶恐與不安的。

我國難得成為正式會員的亞太經合會議(APEC),在去年發表的最新「區域狀態報告」(State of the Region)中,明確點出成員國專家們認定目前亞太經濟成長的三大引擎為:服務業、數位貿易及婦女勞動參與。換言之,能夠掌握服務業發展、善用電子商務相關行銷模式,以及促進婦女勞動參與率的經濟體,就能夠獲得突出的經濟表現。這其中,幾乎沒有專家看好製造業的發展能夠成為成長引擎的。當然,這不表示製造業不重要,而是說製造業的高速發展期已經過去;加上中國、印度等經濟體加入競爭,其他區域經濟已很難靠製造業來獲得成長佳績。APEC的報告政策意涵相當清楚,就是若想獲得令人滿意的經濟成長,必須靠服務業而非製造業;若再加上一些配套讓婦女釋出更多勞動力,銷售模式靠電子商務加持的話,自然可以獲得更出色的成果。

這份報告,完全呼應了謝院士的說法,若要獲得滿意成長,服務業才是台灣今天更該重視的產業。當前各界對服務業的漠視,謝院士認為基於過去成功經驗,台灣目前仍停留在「技術驅動進步」的心態,認為只要多投資生技、科技產業研發,就能產生新產業;但其實「科技主導型的經濟發展模式是80年代的事,不是台灣現在需要的經濟模式了」。

暮鼓晨鐘若仍改變不了上位者的思維,繼續以80年代的產業政策拚經濟的話,結果如何已不問可知矣。

引用來源:經濟日報